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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签就不继续了。”

时云屿的动作停住了，挑了挑眉。

沈淙一又补了一句：“以后也不了。”

时云屿看着他。沈淙一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眼底那层光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了解沈淙一。这个人平时看起来软，但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不继续，那就是真的不继续，他说以后也不了，那大概就是真的以后都不能做了。

时云屿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我签。”

沈淙一的肩膀松下来，立刻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笔。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递到时云屿面前。

时云屿看着那支笔，迟疑了一拍。

然后他接过来，翻开那份文件，找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

他没有立刻写名字。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拍，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低下头，在那行签字栏的下方，补写了一行小字。

沈淙一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行字写得端端正正，笔迹工整而慎重，内容却让沈淙一的眉头拧了起来。

「如若时云屿管理不善或有重大过失，随时由沈氏集团收回。」

沈淙一抬起头，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云屿把笔搁下，偏过头看他，脸上的笑意带着一种坦然而轻松的意味。

“怕自己管理不好。”他说，“管不好就还给你。”

沈淙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把文件翻过来看了一眼，确认那行字没有影响到签名栏的效力，然后抬起头看着时云屿，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不用你操心，我会管理的。”

“哎呀，写都写了。”时云屿赖皮地把那份文件从沈淙一手里抽走，然后整个人凑过去，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撒娇的黏糊劲，“我现在就签字，我还等着吃肉呢，哥哥。”

沈淙一听到“哥哥”两个字，耳朵又红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跟他争。

时云屿拿起笔，在签字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画利落而流畅，然后他把文件合上，递还给沈淙一。

沈淙一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确认签字无误，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朝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去。

“还没完，得按手印。”

时云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被沈淙一那股认真劲儿逗乐的意味。

沈淙一摸了两下没摸到印泥，正要起身去够柜子更里面，时云屿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回了自己怀里。

“不用找了。”

沈淙一愣了一下。

时云屿的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拇指按在了沈淙一的下唇上轻轻摩挲。

沈淙一今天涂的那款浅朱色口脂在刚才的亲吻里已经褪了大半，但唇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朱色。时云屿的拇指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碾了两下，充分沾染了那层浅淡的颜色，指腹上晕开一片柔和的朱红。

然后他把拇指从那两片柔软的唇上移开，按在了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名栏旁边。

指腹落在纸面上，留下了一枚浅浅的红印。

那枚印子形状并不规整，边缘带着指腹的纹路，颜色浅淡而柔和，和正规的印泥按出来的效果相去甚远。

时云屿收回手，偏过头，看着沈淙一，嘴角弯了一下。

“这样刚刚好。”

沈淙一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红印，沉默了一拍，勉强点了点头。

“倒是能凑合用。”

下一秒，他手里那沓文件就被时云屿夺了过去。时云屿的手一扬，那沓厚厚的纸页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散开了几页，又落回台面上。

然后时云屿整个人翻过来，一只手撑在沈淙一的耳侧，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把他重新压回了柔软的床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