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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淙一看着他，惶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浮现，目光就定在了那人身后。

巷子的尽头，初春傍晚的灰蓝色天光里，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时云屿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靠着巷口的电线杆，姿态放松得像在等人。他的发丝被晚风吹得微微向后扬，露出一整张轮廓分明的脸，那双墨色的星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深水。

沈淙一看到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

那人还在往前走，看到沈淙一的笑，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话音还没落，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人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得向后仰去。他的后背撞在巷子墙上，后脑磕在砖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手里的铁管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哐当滚了两圈。

接下来的画面，沈淙一没有看全。

他只是靠在巷子边的墙上，偏着头，看着暮色里那些交错的人影和金属碰撞的声响。那七个人在时云屿手下几乎没有撑过一个呼吸，每一个都被精准地卸掉了武器，然后被一种极其干脆利落的方式放倒在地。

那一声声骨折的脆响和惨叫混在一起，在狭窄的巷子里撞来撞去，最后散进暮色里。

七个人在地上滚成一片，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时云屿蹲在为首那个人身边，低头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对方耳朵里像一把钝刀。

“哪只手收的钱？”

那人疼得直抽气，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糊地抬了抬右手。

时云屿握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转了一下。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沈淙一身边。

“没事吧？”

沈淙一靠在墙上，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暮光下亮晶晶的。

“有事。”

时云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检查他的肩膀和手臂：“怎么了？伤到哪了？”

“脚扭了。”

时云屿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沈淙一抬起了左脚，脚腕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幅度不大，动作流畅而轻松，完全没有扭伤的僵硬。

时云屿看着那只在空中画圈的脚腕，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抬起眼，对上沈淙一的目光。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逞之后的笑意。

时云屿笑了一下，弯下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背，一手抄起他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淙一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左脚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一下一下地晃着，节奏轻快得像在打拍子。

“走吧，回家。”

后来时云屿查出了那伙人的主谋，是一个被沈家挡了财路的旧敌。时云屿找上门去，在对方的书房里待了不到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