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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屿的呼吸顿了一下，眼睫垂下，那截被扯开的衬衫领口下，喉结微微滚动。他沉默了一瞬，低声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与其说是对沈修霖说的，更像是透过他，对另一个不在场的人说的。

紧接着时云屿又补了一句，更低：“多谢。”

沈修霖哂笑了一下，没接话，只是低头又往他颈侧凑了几分，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的位置停住。

周围那些年轻女孩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呐，他真的是……"丸子头的女孩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说他为什么从来不理人！原来他根本不看女生！"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一直单身！你看那个男的，长得也不赖，刚才摘面具的时候我看到了，还挺帅的呢！"

"原来人家喜欢男生啊……"

短发女孩失落地把手机屏幕按灭，已经没有了拍照的兴致："我刚刚还偷偷往他托盘下面塞了纸条，他肯定看都没看就扔了。"

旁边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别难过，你想想，他要是能看上你才奇怪呢，那种身材和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拿下的好吗。"

"也是……不过那个男的又是谁？好面生，不像镇上的人。"

"不知道，但你没看那群牛逼哄哄的人都怵他吗！”

“对对对！我听到了，他们叫他少爷！肯定大有来头。"

"所以那个服务生是gay吗？那他平时对女生那么冷淡……啊啊啊我失恋了！"

一个扎双马尾的姑娘捂着心口往椅背上倒，被同伴一把扶住："你失什么恋！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失落与兴奋在人群中同时蔓延。

更有甚者已经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压低声音跟语音那头的人说："你快看！给你！暗流那个服务生被人按在沙发上亲了！对，就那个，之前你贼喜欢那个！"

而人群的外围，有一个人目光幽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有人没绷住来搅局了

沈修霖对此浑然不觉。他依然俯着身，低头在时云屿耳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贴着耳廓落下来：“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我哥呢？”

他的语调带着一种故意的拖长，像一只爪子按在猎物边缘，不松不紧，“该让他来边境一趟~~如果是来见你的话，他应该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空吧？”

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的皮肤，时云屿的肩线微微绷紧了一瞬，低声开了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被压到极致的恳切：“……请别告诉他。”

“哦？为什么？”

时云屿顿了顿，声音更轻：“我知道发生了很多事……但即使没有我，他也处理得很好。项目那边他现在不能走开。我也……不该再见他。”

“这只是你以为。”沈修霖低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离不开你呢。”

"……你先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奈。

以他的身手，完全有能力在一瞬间把沈修霖掀翻在地，但他不能那么做。

可沈修霖像是故意装听不懂，反而又往下压了几分："起来？可你的回答我不满意。"

"沈小少爷——"

"叫我什么？"

时云屿还没接话。

一股大力忽然从侧面袭来，攥住沈修霖的肩头猛地往后一拽。沈修霖毫无防备，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扯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在旁边的桌角上。

他稳住身形，转过头正要开口骂人，就看到沈逸舟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压不住的火气。

"你他妈——"沈修霖那句到嘴边的脏话卡住了，"……沈逸舟？你他妈怎么会在这儿？"

沈逸舟没有理他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沈修霖的肩膀，死死地盯着沙发上那个正趁机起身的服务生。

那人已经快速地从沙发里站起来，把那件敞开的衬衫拢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停留，转身便钻进了吧台后侧的布帘里，动作利落得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消失在通往厨房方向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