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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做的。”江清屿看着盒子里的戒指，语气平静，“材质耐磨，你工作戴着方便。”他抬起眼，看向沈轻，浅绿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沈轻，”

他叫了他的名字，停顿了一下，然后直接问道：

“我们结婚，好不好？”

窗外的雪无声飘落，花房里温暖如春。

沈轻看着那两枚戒指，看着江清屿平静眼眸下的认真和笃定。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他眼眶发热，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颤音的：

“好。”

江清屿似乎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他取出那枚稍细一些的指环，拉过沈轻的左手，小心地、郑重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尺寸分毫不差。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随即被体温熨暖。

沈轻拿起另一枚，同样为江清屿戴上。当戒指推至指根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圆满和安定。

江清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抬起沈轻的手，指尖摩挲着那圈冰凉的铂金，然后，他低下头，将一个轻如雪落的吻，印在了戒指上，也印在了沈轻的无名指指根。

温热的触感透过金属传来，沈轻手指微微蜷缩，心尖都在发颤。

他抬起头，望进江清屿的眼睛里，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承诺落定后的虔诚和归属感。

…

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地点选在了一座临海的私人岛屿。仪式没有对外公开，但受邀的宾客非富即贵，安保级别极高，现场布置低调而奢华，细节处尽显用心。

沈轻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气质温润，与宾客从容寒暄。江清屿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正装，站在他身旁，神情平淡，但目光大多落在沈轻身上。

仪式在面向大海的草坪上进行。

交换誓言时，沈轻声音温和清晰：“阿屿，遇见你，是我一直以来的最大的幸运和转折。感谢上天，给予我们弥补和重来的机会，往后余生，无论顺境逆境，我都会在你身边。”

江清屿凝视着他，语调平稳，他没有多说什么，言简意赅，字字清晰，“沈轻，我的。”他顿了顿，“一直都是。”

交换戒指时，他们为彼此戴上的，正是那对在雪夜定情的铂金指环。

仪式结束后，是轻松愉快的晚宴。姜佑喝得有点多，他看着舞池中央那对相拥起舞的新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林锦。

林锦穿着得体的晚礼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婉而疏离，正与姚瑶低声交谈，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她和姜佑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年里经历了微妙的拉锯。

姜佑无法接受关系中由女性主导的模式，而林锦身居高位，习惯掌控，且性格使然，绝不会在这种核心问题上妥协。两人因此一度陷入僵局。

但此刻，姜佑看着林锦在灯光下冷静自持的侧脸，想起这一年自己的挣扎和最终的了悟——爱她，就意味着接受她的全部，包括她无法更改的强势和主导地位。

那些所谓的“男性尊严”在可能失去她的风险面前，显得可笑而微不足道。他想通了。

他没有选择在喧闹的舞池前做什么。等到晚宴间隙，林锦独自走向露台透气时，姜佑跟了过去。

海风微凉，吹散了酒意。林锦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是他，眼神平静无波。

“林锦。”姜佑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严肃许多。

林锦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姜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没有单膝跪地，只是递到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足够璀璨的钻戒。

“我想明白了。”姜佑看着她镜片后冷静的眼睛，语气诚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定，“以后，你做我的主人，好不好？”

他没有问“嫁给我好不好”，而是一种直接的交付般的陈述。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和承诺，也是他思考一年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林锦看着他，脸上没有出现惊讶或者激动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温婉又疏离的样子。她沉默了几秒，目光从戒指移到姜佑脸上，仔细审视着他眼中的认真。

然后，她伸出手，没有去接戒指，而是直接拿过了那个盒子，合上，握在手心。

“知道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熟悉她如姜佑，却从她微微放松的肩线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里，读懂了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