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铁铮接过那张纸,快速打开看了一下,只见那是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画,上面画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汉,面容粗犷,透着彪悍的气息。
他梳着几根小辫子,鼻梁高挺,宽宽的下巴上蓄着胡须。
他微微皱眉:
“这个辽狗还有没有别的特征?头发,胡须,这些都是可以伪装和改变的。”
少女摇摇头:
“若是有那么多明显的标记和特征,他早被人找到了。”
石铁铮咂了咂嘴,有些迷茫地说道:
“这怎么找?辽狗跟我们宋人长得差不多,这厮又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汴梁城户口百万,想找个普通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少女微微颔首: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可是价值一千两银子的任务,你该不会以为那么好应付吧。哦,对了,只要能找到此人的线索,哪怕抓不到他,到时候还会有人给你一大笔钱。
“你很需要钱对吧,不然也不会要在交易会上‘卖身’的。”
石铁铮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这个事情交给我了。你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少女双眉微蹙,凝神沉思片刻:
“我对这个人掌握的情报不多,只知道他好酒好色,也许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试试。”
这算哪门子的线索,石铁铮苦笑一声:
“好吧,若是找到他的行迹,我该怎么联系你?”
少女扬手丢过来一块黑黝黝的令牌说道:
“拿着这个去天波府,自然有人接待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也可以凭这个令牌去寻求帮助。”
石铁铮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写了一个火红的“杨”字,心中一震,惊道:
“你是杨家的人?”
少女不置可否地调皮一笑:
“好了,我的事情交代完了,记得把肖像画烧掉,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的行动,本姑娘等你的好消息!”
说着转身便走,到了门口,她微微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回头看着石铁铮说道:
“对了,石侠客,我已经查过,泰山派并没有你这么一号人物。而且汴梁城卧虎藏龙,你以第二境的修为在这里讨生活,未免也太小觑了天下英雄……”
说罢,少女灵巧地窜出房间,扬长而去。
石铁铮心下凛然,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愣了半晌,眼神旋即变得坚定而有力,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闪过寒光。
不久,他咬紧牙关,轻轻扯开衣服前襟,露出了胸口的肌肤。
只见上面赫然有三个触目惊心的小洞,每个洞口都钉着一枚钢钉,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紫,却诡异地没有一滴鲜血渗出。
石铁铮叹了口气,将右手拇指和中指伸向胸前,扣住其中一根钢钉,缓缓地将它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楚一般。
随着明晃晃,冷冰冰的钢钉被拔出,一股强烈的气势从石铁铮体内猛地迸发出来,犹如喷薄的山洪,汹涌澎湃。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胸口上原来扎着钢钉的小洞瞬间愈合如初,就连肩膀上曾经被妖兽抓伤的几道血痕也消失不见,一下子便突破了第二境武者的极限,直接晋升到了第三境……
……
酉时二刻,魏宅。
李青云拈着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塞在嘴里,缓缓说道:
“今日朱家的案子,二位都听说了么?”
魏修文愣了一下:
“朱员外家里出事了?我整天都在帮中,还没听说,发生什么了?”
素衣长裙的魏夫人却点了点头:
“奴家听说了,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歹人,心肠如此狠毒。天母在上,愿他们一家回归神国,永得极乐。”
说着,她骈起食中两指,在胸口画了个圆圈,口中念道:
“天母慈怀,恩泽无尽……”
魏修文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回归神国?朱员外一家都死了?他们家搬到汴梁城一来,一直都与人为善,怎么会遭此厄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夫人便将道听途说的消息讲述了一遍,但至于具体的情况,她并不知情,也只能猜测一番。
朱成熙虽死,但案件还没有完全水落石出,其中的详情仍是机密,因此李青云也并未透露任何内幕,只是一边吃菜,一边冷眼旁观这魏夫人的表现,盘算着如何支开魏修文,单独和她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