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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回头，那位鬼王一脸担忧，但是鬼王的双唇甚至比小徒弟还眼红，还要肿。

“您再怎么心急，也得看时候，这还伤着呢，就把人亲成这样，太禽兽了。”归云有些生气，大着胆子骂皇甫。

“…”皇甫错愕，他的唇上还有伤口，少年看着温温和和，亲起鬼来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怎么就成他…

小道士x上古鬼王（十三）

皇甫眼神一凝，“你在责怪本座？”他尽管只残存一丝鬼力，那也是鬼王，归云道长被这陡然射过来的威压骇得差点软下双膝跪下去。

但是归云也是真心爱护这个小徒弟，尽管起了一头冷汗，但仍旧梗着脖子，“他都受伤了，您再急也不能急在这一刻！”

“那还不是你教得好！”皇甫勃然大怒，“春图也是他能看的吗？

“哈。”归云愣住了，“啥玩意？”

皇甫这才想起这个老家伙为了修道单身一辈子，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

“去问你的好徒弟们，都给他带了些什么东西。”

门外偷听的归十三，跑得屁滚尿流。

…

陆清明伤好之后，就打算离开青云山，随皇甫去地府成亲。

临走之前，十三个师兄拉着他殷切地哭着，一个个都塞给了他如今皇城新晋画师的风花雪月系列画册，洒得有金粉的那种。

陆清明了然，一本正经地当着自己师傅的面放好。

归十三把陆清明拉到角落，殷切地嘱咐，“那日，我其实偷听墙角了。”

“嗯？”陆清明对着自己师兄们可不会害羞，闻言淡淡的，神色如常地注视着对方。

“我没想到，小师弟，你还挺会拿捏鬼王的，他们都不知道真相，只有我知道。”归十三很得意，说起来，自己的命是皇甫救的，所以他对陆清明和皇甫在一起的事一点也不抵触，虽然对方是鬼，小师弟是人，按理来说在一起对小师弟伤害很大。

但是鬼王都愿意被小师弟三言两语哄着亲到呜咽，神魂颠倒到不知道他偷听墙角，那么鬼王就一定有法子护着小师弟的。

陆清明仍旧没有多少动容，“十三师兄，你别说出去，天生他好面子。”

“我哪敢。”归十三拍了拍陆清明的肩，“小师弟，这一走，我们也不知道能否再见面了，师兄支持你扮猪吃老虎，一定能压下鬼王的。”

陆清明垂下眼睫，这个…他倒也不是很在意，不过…

皇甫，真的愿意被他压吗？

他回眸，看着在梅花树下的玄衣男子，风雪落在他黑色的大氅上，也落在他的鼻尖，冰凉一片。

他轻轻点头，然后同自己师傅师兄一一拥抱道别。

归云看着皇甫和陆清明离开的背影，感叹道，自己的头发和胡子，最终还是护住了。

真好，目前来看，这鬼王是真心爱护小徒弟的，也希望自己小徒弟这短暂的一生，能够幸福。

…

皇甫带着陆清明在外面游历了一年左右，在对方年满十八之日回到地府成亲。

只要有死亡，皇甫的力量就会恢复。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能力恢复了不少，但是他依旧给自己下了禁制，宁愿夜夜忍受灵魂的灼烧感，也不愿意过强的鬼力伤到陆清明。

他们的婚礼并没有办得有多奢华，毕竟地府就一个怪物小厮，布置婚房都差点把那个家伙累散架。

龙凤红烛，凤冠霞帔，皇甫挑起红盖头，少年漂亮的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容在一身红妆下更是美得心惊。

“皇甫先生…”见皇甫许久没有动作，陆清明开口唤他。

孤寂了万年的鬼王第一次成亲，兴奋惶恐到有些呆傻。

但是不忘提醒道，“天地也拜了，你我头发也剪系在一处了，怎么还叫先生。”

陆清明肤色本就冷白，此刻红意明显，显得害羞到了极点。

“那叫什么，夫君？”陆清明拽着他的袖子，小声问道。

“都可。”皇甫是越来越好说话了，同陆清明相处这段时光。

“我也想听您叫我夫君。”陆清明睁着一双漂亮眼睛道。

“夫…君。”皇甫浅浅笑了，然后开了口。

“那我们，入洞房？”皇甫多少也知道很多东西，他给二人宽衣解带，然后把精致漂亮的少年只穿着红里衣推倒在榻上。

银发铺满枕头，和红色很是相配。

皇甫拉下帐幔，他有些紧张，清咳几声，“药膏已经备好，陆…夫君，我会轻一点的。”

陆清明眨了眨眼睛，并未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皇甫同他十指相扣，“夫君。”再一再二再三，就很顺口，他亲吻了一下对方眼睫，“如果不舒服，就叫我停下。”毕竟人类太脆弱了，他生怕自己力气大一点，对方就会碎掉。

可是他才吻上对方双唇，就尝到了湿意。

皇甫抬头，少年已经泪眼汪汪，抓着他的衣领，“夫夫…君，我…有点怕。”

“怕什么？”

泪珠滚下，对方漂亮的眼眸里，像碎掉的琉璃一样可怜。

“怕疼，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