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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那孩子是谁家的（第1页）

许大茂这趟出差去了整整十天。

去的时候是送杜尔统领从京州飞南周，回来的时候还顺路跑了趟东明，跟罗勇那个老土匪扯了三天皮，敲定了一批南汉农机出口东明的合同细节。

飞机落地京州的时候，许大茂觉得自己骨头都颠散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家，洗澡，睡他个天昏地暗。

结果刚出机场贵宾通道，就撞上了赵立春。

赵立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见到他就迎上来：“许部长，会长让您回来之后去趟夏宫，有事跟您碰一下。”

许大茂把行李箱往地上一墩，翻了个白眼：“我这才下飞机，脚还没沾地呢，铭爷这是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唤啊？”

“那话您自己跟会长说去。”赵立春把文件夹递过来，“这是今天上午蔡部长那边送来的，关于港岛咨询公司的补充调查，会长说您路上先看，到了办公室正好聊。”

许大茂接过文件夹，嘴里嘟囔着“资本家都没这么压榨劳动力的”，脚底下却没停，把行李箱往赵立春手里一塞：“帮我送家去，跟我家京茹说一声，我晚回来几个小时。”

赵立春拎着行李箱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钻进门口等着的黑色轿车里，心想这许部长嘴上抱怨的凶，可腿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许大茂到夏宫的时候，钟铭正蹲在办公室窗台旁边，拿个小铲子给一盆兰花松土。这盆兰花是德公上个月送来的，说是从东大那边带过来的品种，叫什么“素心兰”，钟铭养了半个月，叶子倒是绿油油的，就是没开花的迹象。

“来了？”钟铭头也没抬，铲子在土里戳了两下，“坐。自己倒水。”

许大茂也不客气，倒了杯茶在沙发上坐下来，翻着那个文件夹看了两页，脸上的表情从“赶路赶出来的不耐烦”慢慢转成了“这事儿有点意思”：“铭爷，那家咨询公司，蔡坤那边查到根儿上了。表面上是港岛本地人持股，但那个离岸信托的受托人名单里，有个名字跟当年厉家那个信托是同一批人。等于说厉家倒了之后，那帮人换了个壳继续在港岛经营。而且最近半年，这家公司跟鹰酱那边有一个叫‘太平洋工业供应’的，往来很频繁。”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钟铭把兰花搬到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在许大茂对面坐下来，“我跟你说个新情况。易中海那条线，昨晚上收网了。”

许大茂把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搁：“那个姓刘的？”

“嗯。蔡坤安排了个‘中间人’，装成冶金系统的掮客，姓刘的咬钩了，给了五万定金，还说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当场就按住了，审了一夜，供出来他背后的联络人是高卢鸡一个叫杜邦的。”

许大茂愣了一下：“杜邦？这名字听着耳熟。”

“就是高卢鸡驻几内亚大使馆那个武官处撤回去的‘文化参赞’。”钟铭点了根烟，靠在沙发背上，“蔡坤那边的判断是，高卢鸡在塞内加尔搞代理人部队训练和港岛这条走私线，大概率是同一套班子在管。一边在非洲准备动手，一边在偷咱们的技术底子。双管齐下，一明一暗。”

许大茂把烟接过来点上，抽了一口：“那咱们这边怎么应对？”

“两条腿走路。”钟铭竖起两根手指，“明的那条，几内亚那边我让张大彪把训练进度往前提，杜光亭的武装直升机提前调过去。暗的那条，港岛这个咨询公司和‘太平洋工业供应’，你跟蔡坤配合，把证据链坐实了之后一锅端。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许大茂：“鹰酱那边不是递了个照会，说要磋商技术贸易争议吗？你明天给他们回一份，措辞按我前几天说的来，把球踢回去。再补一句，就说‘我方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部分涉案企业与贵国境内某行业协会存在关联，请贵方协助调查’。”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这话：“你这是把德克萨斯那个‘精密制造协会’直接点出来了？”

“点出来。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钟铭把烟灰弹了弹，“鹰酱这帮人，你不点他，他就装不知道。你点了，他反而心虚。心虚了就会缩，缩了咱们这边就能腾出手来收拾高卢鸡。”

许大茂点了点头，把这事儿在脑子里记下了。然后他换了个姿势，脸上那副“谈正事”的表情稍微松了松，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铭爷，我家京茹最近怎么样？我出差这些天，她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钟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京茹倒是没添麻烦。不过有件事儿，我琢磨着得跟你提一嘴，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京茹出什么事了？”

“你家京茹没事，是一个叫娄晓娥的事儿。”

许大茂明显愣了一下。

娄晓娥，他自然是很熟悉的。那是娄半城当初送给许大茂，名义上是照顾许大茂的生活，但实际上嘛，懂的都懂，反正许大茂跟娄晓娥那是熟到赤诚相见的那种熟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跟秦京茹结婚后，许大茂基本就没去过自己金屋藏小娥的那处房子了。

“娄晓娥？她怎么了？”

钟铭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照片，推过茶几。照片是蔡坤那边的人前两天在港岛拍的，画面里是娄晓娥抱着一个看起来才一岁左右的小男孩，在港岛铜锣湾一条街上走着。

那小孩穿着件蓝色小外套，头发黑亮，脸蛋白白净净的，就是脸跟他一样，挺长。

许大茂看着那小孩的脸，觉得眼熟。眉毛、眼睛、鼻梁，更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铭爷，这……这个孩子，他，是谁家的？”许大茂有些艰难的才说出了几个字，他猜出了一种可能，可却又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