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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两段录音，里面记录了吕红卫买凶杀人的事实。

那十万块确实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

只不过他不知道，他即便不买凶，许自强也会对贾娟下手。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决定立刻提审吕红卫。

吕红卫刚开始并不承认，直到他们拿出血衣，脸色才有了变化，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但是他依然不肯承认是他杀了吕绣绣，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即便血衣上是吕绣绣的血，谁又能证明这些东西是他的。

“就知道你不会认。”苏小小说着，又拿出了江玉秀的口供录音，听到母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睛里流露出怨毒之色。

“她说的话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反正现在已经过了追诉期。”

“吕红卫，你是不是觉得过了追诉期就没办法追究你的责任了，你忘了后面还有一条，如果认为必须追诉的，可以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而你这种，就属于必须追诉的。

你不仅杀人，还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现在疑罪从无，我没有杀过人，你们不要冤枉我，我妈她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脑子这里早就不清楚了，她的话也能信。”

“她的话不能信，那赵斌的话能信吗？”苏小小笑了。

“哪个赵斌？”吕红卫的面色变了。

说起来这个赵斌倒是一个意外收获，这个人就是当初吕红卫找的，想让他对吕绣绣下手的人。

他们从江玉秀嘴里知道了这个名字，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找一下这个人。

然后，欧阳松就查到这个叫赵斌的在八年前就因为故意伤害被抓了进去，现在正在监狱服刑。

他们联系了赵斌所在的监狱，跟赵斌进行了视频通话。

没想到，他告诉了他们另外一个情况。

他不仅是吕红卫找的人，还是一个目击证人，他看到了吕红卫从废弃厂房出来，身上有血。

吕绣绣的事出了之后，他找到吕红卫要封口费，否则就把他的事告诉警察。

吕红卫给了他钱，但条件是让他离开宁安。

他当时确实离开了，而且一直没有回来，因为他怕吕红卫杀他灭口。

他既然能杀一个，自然也能杀家破人亡那种吗？

吕红卫的父辈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他们的爷爷辈却是为国牺牲的烈士。

他们是烈属。

当时没人怀疑他们，一是因为他们是吕绣绣的至亲，二是因为他们的出身。

对比起来石安这个罪犯家属，自然是比他们更像是凶手。

真相显露出来之后，会让人觉得特别的讽刺。

罪犯的儿子是好人，而烈士的后代却是坏人。

那个年代唯出身论，很多人都会遭遇同样的困境吧？

苏小小觉得他们之前太注重案子本身了。

或许，背后的人让他们留意到四十年前的案子，跟案子本身并没有太大关系。

她又把四十年前的案卷看了一遍。

说实话，这个案子判错，责任不能完全归咎于警察。

证人证言对石安太不利了。

在警察抓住石安之后，所有的证言都是对他不利的，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比如很多证人的证言，开头的第一句话都是，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他父亲是个杀人犯，他能是什么好人，后面就是巴拉巴拉一串。

明明是莫须有的事情，可很多人说的就像是他们亲眼见过一样。

包括法官在庭审的时候也会说，你说你没做过，你怎么证明？你说别人陷害你，为什么他们不陷害别人，专门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