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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箴言（第3页）

莉塔的刀尖轻轻点在洁白的骨瓷盘边缘，出极其轻微的“叮”声。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接下来的话语却在曲焕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但我必须得说。”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最后时刻做着遣词用句的工作。

“你体内的那股东西……”

莉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击在曲焕的心防上，“就是你强化自身战力，最直接、最强大的……催化剂。”

曲焕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导师……我……”

曲焕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辩解，但面对莉塔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任何掩饰都显得苍白无力。莉塔导师她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哪怕不是因为从开学时感知到自己的死灵气息，就算是仅仅从哈洛德当初因为雷斯文事件所得知的关于自己的情报，也足够她完全了解那些关于他的“肮脏”秘密。

莉塔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感，继续说了下去：

“或者说得更明白一点。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它不仅仅只是催化你更好地感知和运用暗元素能量……它本身，就是那种被世人视为禁忌的力量的……原生载体。”

莉塔的目光穿透了曲焕的震惊，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导回忆的意味：

“你还记得吗？在新生杯之后，你在学院病房醒来……我离开时，对你说过什么？”

曲焕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学院病房。莉塔导师的身影，临走时那句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内心深处的话……

莉塔没有等他回答，自己清晰地复述了出来：

“力量本身并无对错之分，关键在于……掌握它的人，如何去运用它。”

这句话，此刻在私密的包厢里，在莉塔导师的注视下，被赋予了全新的的含义！

曲焕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却感觉胃里沉甸甸的，毫无食欲。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深的忧虑：

“导师……我……我从未主动引动过那股力量……它太危险了”他抬起头，努力直视着莉塔的眼睛，问出了心中最大的恐惧。

“而且……如果我……真的去使用它……那岂不是在公然挑战……整个社会的秩序和规则？在……与所有人……为敌吗？”

莉塔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曲焕的担忧早在她预料之中。她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依旧优雅而从容，但眼神中却透出一种强大的、令人安心的掌控力。

“你不需要有这种顾虑，曲焕。”

莉塔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不被那股力量的本质所吞噬，不被它彻底拖入堕落的深渊……我就有方法，在你失控的边缘，将你拉回来。”

她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几乎与哈洛德如出一辙：

“至于其他人……那些可能对此有‘意见’的人……”莉塔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们……不敢舞得太过分。”

曲焕瞬间明白了莉塔话语中的潜台词。这份“不敢”，源于莉塔本人，以及她的父亲哈洛德！他们的存在，就是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屏障！是他们敢于直面禁忌、甚至尝试驾驭禁忌的底气！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莉塔重新拿起刀叉，姿态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天气，“你可以慢慢思考，权衡利弊。直到有一天，你真正做好了准备，愿意开始尝试去理解、去接触、甚至……去运用那股潜藏在你血脉深处的力量为止。”

她将牛排送入口中，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颠覆他的认知的对话从未生过。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莉塔的声音恢复了用餐时的平静，“现在，吃饭吧。”

她不再看曲焕，开始专注而优雅地享用起面前的美食。

曲焕却僵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佳肴散着诱人的香气，但他却感觉味同嚼蜡。

死灵血脉……禁忌的力量……原生载体……催化剂……

力量本无错，取决于人怎么用……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恐惧、震撼、迷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可能性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翻涌！

他强制自己平静下来，将那些思考通通咽下去，强迫自己拿起刀叉享用面前的食物。

他需要再想想

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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