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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病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乱了一拍，只能竭力挺直脊背，压低声音警告，“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主动？”

确定关系后虽然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成天同床共枕，日日待在一个屋檐下，擦枪走火已经是生活常态了。

住院期间还收敛点，返校获得了学院一米八的大床后，楚寒霜几乎就没有睡过自己的床。好几天早上睁眼时，叫醒神智的方法不是发呆或者喝杯温水，而是被用的发热的右手。

“怎么把我说的像对你毫无兴趣似的？”

楚寒霜挑起眉，俯身靠在他肩头，脸颊贴着他的侧颈似有若无地轻蹭两下厚张嘴咬住，虎牙尖戳弄着这片皮肤，“我不是经常来找你吗？”

这点痛对温岭来说等同没有，却在他隐隐崩裂的克制上点了把火，搅动起大脑中一片靡丽记忆。

临近月考时，楚寒霜每晚还要自学赶进度，回寝室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关回房间里啃落下的理科课程。

到晚上十点半，温岭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玩平板时，房间门便会被人用力推开，刷新出一个像头发凌乱炸着，睡衣袖子挽到大臂，神情阴沉如一只暴怒的兔子一样的楚寒霜。

不等温岭把平板收起来，他就已经蛮不讲理地迈上床将人压到，低头泄愤似的咬一口温岭的锁骨。

暴躁兔子下嘴的力气不重，但也不会让人一点疼都感受不到。温岭抱着人装作剧痛难耐的‘嘶’一声，暴走小兔就会恢复几分冷静，扯开他的浴袍细细观察一遍，愧疚地亲一亲自己咬出的牙印。

亲几下赎清了自己做的孽，楚寒霜就直接掀开被子，跨坐在温岭腰上扯人浴袍。

他上头时候霸道的很，自己可以到处点火，却不让温岭动一下。

平日里楚寒霜就喜欢靠在温岭怀里，对方结实的腹肌和笔直的马甲线不仅观赏性极佳，也令人很有安全感。

这种时候他也同样偏好。

往往撩动起温岭的意思是，他自己也早就边作春日里的猫，晃着尾巴摆动时还不忘哼哼唧唧。

温岭从小和人摸爬滚打动手惯了，不止有精悍干练的身材，也有极好的耐心。

他知道自己眸子里已经燃起火，却仍能攥紧拳头放任楚寒霜施为，看着这只故意使坏的猫自顾自摇晃，甩动尾巴玩的不亦乐乎，在心里默默为他计时。

往日活色生香的画面悉数涌上脑海，温岭甩了甩脑袋，无奈地笑一声：“你那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我不许你点灯你就不点了吗？”

楚寒霜扯着人衣领用力一拽，顺势便跨坐上去死死压住人：“哪次不是我气都没顺就被你掀翻了？你给我分开的时候，我亏待你了吗？”

“宝贝，我们不管自作自受叫款待。”

温岭心里好笑，伸手点了点楚寒霜的额头，戳破他的颠倒黑白：“你看看你每次用的地方，不是摆明了要搞事吗？”

“我都搞事了，当然要把火烧起来啊？”楚寒霜抬起他的下巴，指甲缓缓划过温岭的颈线，停在他喉结上轻轻按压，“要玩就玩点刺激的，而且不是也方便了你？”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主动了？”

他缓缓压下来，两具身体紧密相贴，即使隔着繁复的礼服，也能感受到恋人滚烫的体温：“我不是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吗？也不见你有动容啊。”

温岭苦笑一声，有点无奈地叹口气。

他体力比楚寒霜好不少，搂住身上人的腰身像拎一只长条猫一样把楚寒霜捞起来，向后挪动靠着床头坐起身，一手扣住怀中人的后脑勺：“你知道我的意思，平时你不会这么反常的粘人。”

“今晚还是吓到你了吗？”

扣着楚寒霜后背的手用力一推，他便倒进温岭怀中，脸颊靠着人结实的胸膛：“之前没有真正直面过一个人的死亡，对你的冲击太大了是不是？”

对方有力的心跳声传进耳中，像是他急需的，存在于真实的证明。

楚寒霜缓缓闭上眼，感觉自己心头悬挂的巨石似有松动之意，扯着嘴角淡笑一声：“昏迷时见的恐怖场面太多了，死对我来说不足为惧。”

“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似乎渐渐没了笑的力气，嘴角摸平成一条直线，爬起来搂着温岭的脖子将人用力抱住，脑袋搁在他肩上缓缓睁开眼，黑眸涣散而空洞：“我们确实还在的，对吗？”

温衡死亡的喜讯在他脑海中不停回荡，和记忆力自己血腥凄凉，温岭孤注一掷的结局不停碰撞。在他卸下心防后借着疲惫关头攻入大脑，竟在劫后余生的时刻让他怀疑起这究竟是逆天改命搏出的现实，还是睁眼即碎的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