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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在温衡身上损失了太多力量，却没有推进出任何结果，已经没有余量供温衡挥霍了。所以现在，摆在祂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楚寒霜镇定自若地看了眼身边和视频中神色存疑的三人，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他需要一个事件发展和人物关系差不多的故事走向，要么杀掉我，温岭就能保住官配林照夜和舔狗陆铭亦，还有反派温岭，虽然是低配版但也够祂苟延残喘。”

“可温衡的废物程度祂也看在眼里，所以祂用第二条路威胁温衡。那就是，重新绑定一个主角，也就是我。”

他的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甚至因为心中笃定而声音隐隐发抖：“温衡因为祂的惩罚请假三天，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这次生日会在他眼中就是最好的时机！我只需要假装落单给他一个破口，他就会自己钻进来！”

话音一落，明吟的反驳便跟了上来：“你确定吗？如果剧情并没有把你视作备选项，贸然引狼入室真出了危险怎么办？”

“但我认为具有一定可行性和必要性。”

楚寒霜正想反驳，却被蒋渝舟先声夺人：“目前看来，小楚有小温作为官配，还有两边摇摆的陆铭亦这个舔狗预备役，也基本满足了剧情的需要。最重要的是，小楚没有那么多想置他于死地的敌人。”

“蒋渝舟！”

听筒那边传来明吟恼怒的警告，可话还没说完，不让人省心的师弟却一口答应：“学长和我想法完全相同！”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次试探来搞明白，杀死剧情角色会造成什么影响。”

蒋渝舟接过他的话，语气轻柔和缓，像是一次普通的闲聊：“我们可以轻易消除温衡死亡的痕迹，但林照夜就不好糊弄了。”

“有能力时不该死亡的角色意外下线会导致剧情重开，那没能力重开了呢？祂为了保全剧情发展会做出什么补救行为？”

一时间，会谈频道中鸦雀无声，明吟脸色阴沉的难看，温岭也摆不出除了皱眉以外的其他表情。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必须查明的关键信息。

“试一次吧，让我试一次。”

令人不适的死寂存续的第四十秒，楚寒霜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转头握住温岭攥成拳头的手：“你就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我，有任何问题随时现身。”

温岭死咬着后槽牙，看起来很想直接拒绝，可身旁人用力握着他的手，没给他留一点拒绝余地。

良久，他终于哑着嗓子松了口：“好。”

冰冷的瓷片将脖颈皮肤压出一道血丝时，熟悉的刺痛唤醒了温衡记忆深处的恐惧，竟让他从大量失血的昏沉中猛烈震颤一下，恢复了几分清醒。

“还记得吧，上辈子就是被这东西要了命。”

温岭揪着他的衣领把温衡上半身提起来，按在墙上用瓷片的尖角对准他喉管的凸起：“我上大学时听人说，这个地方刺进去最痛，可是上辈子太着急让你死，只记得割断颈动脉了。”

“没关系，这次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好好鉴别一下传言的真假。”

“唔！唔！疯子！”温衡吃力地挣扎，可一条腿早已被匕首废掉，只能用喑哑的嗓子咒骂，“你不得好死！”

温岭满不在乎地冷嗤一声。

“小霜，出去待一会儿，再磨蹭小心脏了眼睛。”

他转头向楚寒霜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离开休息室，温柔中带着点不满：“重伤初愈的人不该看这些，小心吓着过了晦气。”

楚寒霜想反驳他这副封建大家长做派，可刚张开嘴就对上了温岭黑沉发暗的眸子，其中满是警告之意。

是在不满温衡的第一刀落下时，他警告他不许出来。

“出去就出去。”楚寒霜撇了撇嘴，拉开门离开前，颇为遗憾地扫了一眼瘫软如烂泥的温衡，无声比了个‘好走’的口型。

折腾了这一天，走出房门的瞬间他周身力气便骤然松懈，背抵墙面一寸一寸滑坐在地上，用力按住胀痛的额角。

心脏病复发是剧情所为，如今温衡自顾不暇，祂也没了力气再折腾楚寒霜的身体，揪心的剧痛戛然而止，留下剧烈情绪波动后的疲惫和酸软。

楚寒霜抱着腿弯屈膝坐下，将脸埋在双腿上缓缓闭起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穿过他的腿弯，搂着后背将他抱起来，颇不满意地责怪：“怎么坐在地上？着凉了要肚子疼。”

“处理完了？”楚寒霜闭着眼也听得出来者身份，连眼都懒得睁，“就扔在里面不管了？”

温岭抿了抿唇，迟疑片刻才下定决心开口：“体温彻底凉透以后，他的身体就消失了。”

楚寒霜愣了一秒猛然睁开眼，分毫不差地目睹了温岭左脸上血迹消失的瞬间，仿佛有一块看不见的抹布将它擦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