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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水平，还撩拨人呢。

看了会儿，见黎厌吃饭动作变得僵硬起来，林屿泽收回视线，决定暂时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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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屿泽一鼓作气，把连着画了好几天的风景图完成了。

最后一笔落下后，他把画笔放到一旁的砚台处，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终于画完了，累死我了。”

接下来几天他应该都不会再画画了。

黎厌停下手中敲击的代码，想去看看林屿泽的画作，走近几步后，一幅山水画呈现在眼前。

远山如黛，云雾缭绕间落着一座古朴的庭院，廊下挂着零零散散的风铃，庭院中央摆着套石桌，简约大气，一旁树下的躺椅处，还并排躺着两个晒太阳的人。

“怎么样？”林屿泽靠在画架旁问。

画中的场景，是林屿泽的幻想，也是他从小就向往的地方，没有利益相争，没有兵戈相向，只有景秀山水，隐蔽安宁。

黎厌满眼欣赏，言语里带着真实的惊叹，“画得非常好，这水平完全可以办展了。”

听到这夸张的夸奖，林屿泽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没这么夸张，只是随便画画。”

黎厌的目光流连在画作上，突然注意到了一个极小的细节，躺椅上居然有个身穿现代服饰的人。

他凑近画布，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人身上的衣服果然和自己一模一样，“这个是”我吗？

“这人就是照着你画的。”林屿泽走到黎厌身边，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我之前不是说过，找你做画模，主要是想参考你的脸吗？”

其实这人是画作完成时，林屿泽突然想到最初说的理由，临时补上去的。

黎厌蜷在腿边的指尖微微收紧，又无意识在衬衫边缘摩挲，他其实能猜到，林屿泽请他做画模的真实原因。

有很大概率是因为知道了，他那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债务。

林屿泽怕伤害他的自尊心，所以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帮忙，黎厌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却还是自私卑劣地接受了。

前世被追债人按在地上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那些人恶狠狠地说要断他一只手时，是路过的林屿泽替他解了围。

后来他们又偶遇过两次，每次相遇都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刻，林屿泽像一道耀眼的光，突然闯进，在照亮他后眨眼又离开。

他们之间的缘分朝生暮死犹如露水，短暂相交后，很快成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黎厌感觉林屿泽像水又像风，柔软纯善，随心自在，不带走什么，也不会留下什么。

如果错过当画模的机会，或许他们又会像上一世一样，从此以后不再有任何交集。

黎厌舍不得放弃和林屿泽相处的机会，他满心渴望，深知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行为卑劣不堪，也贪婪地想将这份温暖占为己有。

“准确来说，这个就是你。”

耳边的声音把黎厌发散的思绪拉回，林屿泽似乎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黎厌呼吸一滞，他听见自己冷静问：“那旁边这个呢。”这个是你吗？

林屿泽点头，轻描淡写道：“旁边那个当然是我啊。”

画中两个人躺在同一颗树下，一人拿书挡着脸，一人凝视着天空，画面温馨又美好，像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天地。

这张薄薄的画纸，勾起了黎厌心中隐秘的渴望，他眸色晦暗，突然很想看看林屿泽。

转头的那刻，因为两人距离太近，嘴唇差点碰到林屿泽的脸颊，黎厌心中一惊，猛地后退一步，慌乱间碰到了一旁的矮桌。

林屿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黎厌的胳膊：“小心桌子。”

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淌遍全身，黎厌闻到林屿泽身上淡淡的苍兰香，仓皇站直身体，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屿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秀挺鼻梁，和自带笑意的唇角，处处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黎厌握紧了拳头，他必须加快游戏开发的进度，抓紧时间把前世创办的公司提前开起来，不能一直这么一无所有下去。

“你为什么请我做画模？”虽然知道真实原因，但突然间，黎厌又很想再问一次，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答案呢。

林屿泽歪头看他，“因为喜欢你的气质。”他故意在中间停顿了一下，感受到黎厌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后，满意笑了笑：“很帅，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黎厌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原本狭长冷淡的眸底俞显深沉。

他突然觉得，也许那个系统说的没错，林屿泽或许真的喜欢他的脸，不然怎么会把他连带着自己一起画进画里呢。

哪怕那丝喜欢只是对他的脸，也够了。

黎厌欣喜若狂，察觉到面部表情快要失控的瞬间，连忙低头遮掩嘴，沉声道：“我去客厅喝口水。”

话落，他几乎是逃出了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