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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吴垚收到晴天的消息：“垚哥，我不能再帮你查竹清海和祝隆了，有人举报违规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内部排查出来是我了。”

呆呆望着洛水，吴垚回复她信息，“对不起，辛苦了。”

晴天一定挨了处分了。

他看着平平无奇的河面，始终想不明白，究竟会把一个人藏在哪里，七个月毫无踪迹。

他蹲下来，恍惚间河水上倒影出竹清海的脸，鹤发童颜的老不死。

“竹清海，你怎么还不死？”竹海药业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人穿着保洁衣服挥舞着墩布，击打竹清海。

崔景潜伏在竹海药业做了大半年的保洁，终于寻到竹清海身边保镖不在，就他一人在的机会。

竹清海米杏色羊绒衫上沾满灰色泥浆，晕染在一起，竹清海理了理一丝不苟的头发，他突地双手化爪扑向崔景。

雨师妾扔下墩布，两只手摸向耳边，抽出青蛇赤蛇，左右手各操一只，控制两蛇硬挺如长棍，击打在两只龙爪上。

竹清海吃疼，后退，两只龙爪上各自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他操作梦魇，凝神使雨师妾不能动，可却无用，雨师妾“哐哐”长蛇如棍击打在竹清海前胸，他呕出一大口鲜血，崔景将他踢翻在地，踩在他胸口，喝问，“金煊在哪里？”

竹清海不回答，他只问，“你为什么不被魇住？”

雨师妾冷笑一声，“你以为就你可以杀光山海之间所有的冉遗鱼吗？”

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

我只恨我太晚找到它。雨师妾脚上使劲，狠狠踢在竹清海胸口，“说，金煊在哪里？”

竹清海嘿嘿笑起来，“你杀了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078谁吞噬谁还不知道呢

“我不带路，你找不到进不去的，雨师妾。”竹清海笑起来，突然他长尾摆向墙上，击碎了消防安全报警器，满房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竹清海的保镖很快会跑过来，竹清海躺在地上发出“哈哈哈”的笑声，他说，“雨师妾，你就算杀了我，我是烛龙族，死了是一具人尸，你以为我是雄兽，杀了兽体，人体还可以苟活，这样就不算杀人了，是吧。

——我这栋楼里，到处是监控，我死了，你也要搭上命，我死了，你就找不到金煊了，永远，找不到”

门外响起“咣咣咣”敲门声，竹清海的笑声和着消防警报声凄厉响起，保镖踹开门，看到躺在地上的竹清海。

窗户大开着，崔景已经跳窗离开。

她不能杀了竹清海，纵然他知道他恶行昭昭，可那又怎么样，竹清海死了，金煊还能活着吗？

金煊还活着，她更瘦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被抬上滑轮手术车，随着哗啦哗啦车轮响声，她被拖入检查室，金煊分辨不出颜色的脏兮兮的上衣被撩起来，她整个人像是一根中间发育异常的豆芽。

灭蒙鸟有些惊喜，他对身旁另一只灭蒙鸟说，“胎头已经进入产道，这两天就要生了。你赶快向祝隆总汇报！”

金煊偏过身子，她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她说，“可以给我一张毯子吗，水牢里太冷了。”

山洞确实冷，不过这些工作人员呆的地方有空调，两只灭蒙鸟互相看了眼，便答应了。

不是他们有那么一丝同情心，而是三个月前水牢扯了监控探头，有人专门负责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她。

金煊除了每次检查时都求死之外，整日都躺在笼子里，像是一滩泥。

她得到了一张新的白色医用床单，反正这是消耗品，她用过了一般都扔掉。之前的那张床单已经变成千丝万缕了，金煊在上面打满了绳结，二十七个大结，两个小结，272天的炼狱生活。

一粒金子通过瓷盘递给她，因为她越来越瘦，未免没力气生孩子，临盆前最后一个月，她每日可得到一克金子。

金煊把这粒金子塞入口中，牙齿轻咬，好似整个吞食，接着她把床单扯到鼻子下，慢慢从口里吐出一点点金粒，可能有个03克，她不确定，方正她打得绳结里藏着快三十个这样的小金粒，她最后这个月，每天偷偷从嘴里省出那么一点点，藏在绳结里，攒起来。

她肚子很痛，她假装环顾四周，瞄了眼摄像头，接着她感到下体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

虽然她被囚禁在水牢里，便溺都是流下暗河，不过这次不是排泄物，她慢慢把双膝曲起来，这样不会弄湿她盖在身上的床单，不会被摄像头对面的那双眼睛发现——她羊水破了。

她感到剧烈锥心的痛，她伸手从笼子上取下绳结，缓缓抚摸，慢慢从里面抠出一粒粒小金子，她不能动，不能喊，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下体的撕裂。

她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她扯了扯床单，盖住头，以免被发现濡湿的头发，她在床单下，将脏污手里一把细小又灿烂的金粒子吞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