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车里,他也不安分。头撞在车顶,身子东倒西歪,不知难受还是痛苦地,他嘴里不停地吵嚷着。周莉莉要他坐好,他也不坐好,还想在车里蹦迪。
然而,前面的男人一直没有理。深夜里,奔驰在沿海公路上飞驰。十九岁的男孩一个人出去酒吧,还正好被男人找到,连周莉莉都替沐童尴尬。
及至到了家,言博岚车子都没有停好,就从后车厢里又把男孩拎了出来。
沐童的手都被他抓痛了,一路被他抓着拎进园子,拎到楼里。男孩不停地挣扎,也挣脱不开那双手。
周莉莉刚好进来,就见言博岚回身堵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投下来。
她只能听到头顶男人温柔又凉薄的声音:“莉莉,这么晚了,你不要回去吗?”
周莉莉满腔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言博岚看女孩恋恋不舍地走了,方才面向着男孩。
男孩酒醉的眼睛要溢出水来了,身子萎靡地往下滑。言博岚抓住他的手腕,往楼上走。祝琴听到声音:“是博岚吗?”
“是的,学姐。”
他当着男孩的面对他父母道。
男孩刚要挣扎,就被男人捂住了嘴巴。
只听着祝琴在隔壁房间道:“看来童童今晚不会回来了,不知道他在莉莉家能不能睡着。”
她当儿子还是小孩似的。
言博岚极镇定地:“学姐担心,就早上将他接回来吧。”
“嗯,博岚你早点睡吧。”
男孩扑通一声就要从他怀里滑倒在台阶上,言博岚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两人发出的声音差点就要被祝琴听到。言博岚一边嵌着他的手臂,一边半抱着他往楼上拖,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生怕再发出什么声音。沐童被他捂着嘴巴拖上去,男人手掌上的温暖香气瞬间充斥进他的鼻腔,那种被强制禁锢的窒息感让他几乎发疯。等好不容易走到楼上,被男人掼到墙边站好,他才拼命地喘过一口气来,浑身都潮湿发抖:“你干什么!”
黑暗里,男孩不断起伏的胸膛,凌乱的头发,和身上蹭得又脏又乱的裙子,半只袜子都脱掉了。他就像一只被蹂躏的小猫,嘴唇发红,双眼发湿地瞪着他。
闷热的天要爆炸。
男人的目光落上他脏裙子下的小腿。
“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时值今日,他的目光流连在他胸前、小腿,两人之间即将擦枪走火之际,男人竟然还能伪装着长辈教导他。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沐童压着声音痛苦地冲他吼。
把他逼到绝境了,反反复复地折磨着他,男人理他,他很难受;真的不理他了,他更难受。这几天,男人对他的冷漠、放置,好像永远都不会和他再有联系的样子,那种痛苦快要把他撕碎了。他也许真的就对他没感觉。
男孩抵着墙壁泪眼朦胧地瞪他,颤抖着身躯,柔软又坚强的样子。
言博岚忍不住俯低了身子,在如此黑暗发黏的情况下,轻轻地哄他似的道:“别哭。”
“你走开。”
男孩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
“是吗?”
沐童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最讨厌这种反问句:“我讨厌你这些天不理我!我讨厌你和别人一起吃饭!我讨厌你看她的眼神、听她说话,讨厌你让她挽着你!”
完蛋了,嫉妒、丑陋全都爬出来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这几天积攒的、压抑的情绪全都不受控地冒了出来。在他面前,丢尽脸面。
沐童哭着转身要走,却被男人拉住。
“可是你也不应该去酒吧。”
“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偏要去,我不仅今晚去,我明晚还要去!”
然后,他的手就被男人扣住了。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争执起来,木地板的楼梯,有一点响动就会被楼下听到。男孩死活都不肯合作,喝醉了,情绪激烈翻涌得厉害,就要出门去。
言博岚直接抓着男孩拖进了他的房间。
来到这个充满男人气息的私密空间里,在时隔快一个月的时间后,经历了被拒绝的惊恸难堪,男人再次抱住了他。与其是抱,不如说是桎梏。因为他挣扎得是那样的厉害,哭得是那样的惨烈,但是不管怎样,男人在黑暗中紧紧抱住了他。他们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男人把他压在了墙上,像对成年人一样。粗重的喘息就响在他的耳畔。沐童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他能够感觉到男人的腿滚烫的热度挨着自己,而自己腿上的蕾丝也在蹭着他。他的身躯嵌进了男人的怀抱,那双手从后背落上他的腰臀,紧紧地勒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