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雪非常喜欢石精少女。只因石精太过稀罕,一旦落入人类或妖魔之手,这些胆怯的存在便会立刻化回本体,这时候除了将它们作为材料外,毫无别的用处,想要研究难以登天。
而大部分修士也将精怪视为天材地宝,更不会特意去了解它们弱小的神通。
极少极少的精怪会愿意信任人类或妖魔。大部分精怪被人类或妖魔捕捉后,时间一长都莫名死亡。
或许是不想被人类炼化而死,选择了不那么痛苦的方式了结自己。
这般境况下,月雪想窥一窥精怪的神通,简直难如登天。
因而,她那双小手,便时常不老实地在石精少女身上摸摸索索。
在这乾坤葫芦,二人相依为命,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尽管如此,石精少女依然照顾月雪得手忙脚乱。
因为孽瓮的诅咒太强了,若是以前的月雪,倒也能忍耐,但这婴儿之身,太为难她了。
她想忍,婴儿的眼腺却忍不了,身体也控制不住。
于是便常常无缘无故地嚎啕大哭,弄得石精少女焦头烂额。
她的天赋神通虽能稍减痛楚,却也只是杯水车薪,多数时候,只能靠变着法子转移月雪的注意,勉强熬过那阵折磨。
石精少女十分自责,将一切归咎于她不会养人类的婴儿身上。
她也不想想,哪有正常婴儿一直几千年不长大。
她还以为是没有吃东西的缘故。
人类婴儿是吃什么的呢?牙齿都没有。
这是石精少女心中长久的一个谜团。
不过,这也不怪她,她的知识都是罗索告诉她的,都是故事。
故事中奇闻怪谈不断,罗索也从来不解释。
更何况这种人类婴儿的养育之法,自诩日理万机的修仙者罗索怎么可能会提。
石精少女最大的注意力,就是用自己的天赋神通来吸引月雪的注意。
月雪的确被吸引了,对精怪的能力叹为观止。
若她恢复原有的修为,一定好好研究这股力量,说不定将来对付孽瓮有帮助。
然而,现在的她,无能为力也。
月雪无意识地咬着脚丫子地思量着。
不仅如此,石精少女有时还变成本体玉石,供月雪把玩。
可即便如此,那诅咒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照样将月雪折磨得死去活来,怎么哄都哄不住。
每当那个时候,石精少女都被折腾得无力,抱着月雪望着天空,心底出无声的呼喊:“……同类,快点来找我啊!”
她觉得只要她的同类在,一定可以解决这人类婴儿的问题。
石精少女依然保留内修时代的记忆,只是她不记得“同类”的名字和模样,脑海中只余下一团漆黑的身影。
以及他强大的身影。
范丰羽离开的一个月后,罗索终于完成了使用诡刀的准备。
庞大的咒力被完全吸收,缠绕在金丹身边。
这一天,风雪更盛,吹得监狱隆隆作响。
整个仙狱如同极寒的深渊,生机仿佛断绝了一片。
漆黑一片,犯人们将为了御寒,放弃了大部分身体,只护住心脉和魂魄,最大限度度过严寒。
这一招虽然看起来十分不堪,像是死尸,却极为高明,和动物冬眠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