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将拂晓,朝阳还未升起,但凡消息灵通一些的朝臣便已经早早地聚集在大殿前了。
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委实是有些不好过。
多事之秋啊。
天灾不断、内乱频,上位者又流言缠身,朝中两派的领袖,一个称病不出,一个整日拉着脸,谁也不敢轻易去他面前“触霉头”。
先帝爷“抠抠嗦嗦”,好不容易依靠红薯良种才刚刚充盈的国库、粮仓,在新帝上位的不到两年间就败的差不多了。
可底下的折子还源源不断地往王城里送。
不是这个县遭了灾,要赈灾粮,就是那个城被起义军占了,请求派兵支援,要不然欠了边军的军饷,老元帅、老将军们写折子来骂人。
总之,现在无论是兵部、户部还是吏部,哪个部门的活计都不好干。
不仅本职工作推进不下去,还的随时提防着朝中的明争暗斗。
那些世家们一上位,便迅开始拉帮结派。
一旦站队,就意味着被拉上了“贼船”,等着你的就是各种命令、安排,且容不得你来说一个不字。
可若是坚守良心,坚决不从,那就会被算计跟排挤的连官位都保不住。
简而言之,现在的南诀朝廷,那叫一个混乱。
各方势力相互试探、相互制衡。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无尽的纷争之中,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身陷囹圄,甚至祸及家人。
朝臣们站在大殿前,窃窃私语。
有人唉声叹气,抱怨这乱世难当;
有人则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动荡中谋得多一些的利益;
而那些资历尚浅的小官员们则更是忐忑不安,生怕在这世道,自己会过了今天,就没有了明天。
终于等来了林太师姗姗来迟的身影,不等有欲动的“聪明人”上前巴结呢,就见他黑着脸,也不等内侍传召,便目不斜视地径直进了大殿。
“诸位大人,时辰已到,该进殿了。”
内侍总管的声音打破了朝臣们面面相觑的诡异气氛。
朝臣们纷纷收声,整理了一下衣冠,依次迈入大殿。
大殿内,龙椅上坐着幼年孱弱的皇帝,他面色有些泛青,嘴唇也有些白,小小的一个人儿,越显得苍白瘦弱了。
可底下问礼请安,山呼万岁的一众臣子却都像是没看到一样,恭恭敬敬地把该有的礼节完成后,便把他当做空气,自顾地开始“忙碌”了。
“陛下,臣有本奏。”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对着上略一拱手后,便侧身看向林太师。
“定远军主帅陆云起,上折言,日前羌族突然有异动,派遣小队精锐人马秘密进入我南诀境内,与一伙儿未知身份的南诀商人接头交易。
陆世子察觉不对,便率军将那伙儿人马围困了”
兵部尚书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在林太师明显僵硬、难看了一丝的脸上扫了一圈儿,才继续道。
“本想着是不是哪个胆大的商贾,冒着禁令,私通外国,谁知道,缴出的货物竟是带着南诀官印的银两,跟精细官盐,以及大批上好的精米、细粮。”
此言一出,本该引得满堂哗然,可实际上,大殿竟兀得诡异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