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康刚点了头,话还没说完,御书房的门就“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一派胡言!”
林氏大步走进御书房,一双眼睛如同吃人恶鬼般紧紧锁向萧景康。
“此等胡言乱语,皇帝怎可轻信?”
萧景康被林氏的气势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努力的挺直了脊背。
“我”
“靖王谋逆,意图篡位,这是明摆着的叛乱、谋逆,为祖宗家法所不容!就该被宗室除名,挫骨扬灰!
皇帝你可是正统嫡出,怎可向叛臣低头?此刻就该调兵遣将,将其一举歼灭,以儆效尤,以正视听!”
萧景康抬起头,努力地克服心中恐惧,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
“可是皇祖母,如今天灾频,百姓生存不易,若是再起战事,他们要该如何承受?”
“所以,李相便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来蛊惑陛下的嘛?”
林太师面色不善地看向李相,“老夫倒是不知,李相何时还与那乱臣贼子有了交情,竟为了他在这里蛊惑陛下和谈?”
李相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拱手说道。
“陛下明鉴,老臣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如今南诀内忧外患,战事一起,百姓遭殃,国之将乱。臣只是希望陛下能以天下苍生为重,权衡利弊,做出最明智的抉择。”
“明智?”
林氏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李相,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李相莫不是老糊涂了,什么时候向乱臣贼子低头也算是明智的选择了?此风气一出,天下人岂不是有样学样,都把皇帝当软柿子捏,各个都想谋反了?”
李相摇了摇头,“臣不敢。臣只是希望太皇太后能从南诀的长远利益出,考虑一个更为稳妥的解决方案”
“稳妥?”
林太师毫不客气地打断李相的话,底气很足地看向萧景康。
“陛下无需担忧,区区几个贱民拿着木棒、铁锹就妄图造反,不过是蚍蜉撼树,不值一提。只要咱们调集重兵,将靖王的联军一举击溃,这些无知百姓自然就会作鸟兽散。陛下,您可千万不能被有心之人的几句危言耸听的话给迷惑了啊。”
一时之间,针锋相对的三个人都冲着萧景康咄咄而来。
就好像是要逼着他拿主意一样。
萧景康顿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手足无措起来。
平、平日里,也没有人问过他。
他不就是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地等着他们吵够了,达成一致了,再点点头就可以了嘛?
看着他这副讷讷无言,十分软弱的样子,林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喜。
“这件事情就不劳烦李相再操心了,靖王叛军区区两万人,还成不了什么气候,哀家已经派睿王带领虎贲军前去平乱,不日便会有好消息传来。
至于王城的守卫?李相就更不用怕了,国舅日前便已带着麾下的林家军回来驰援了。”
李相大惊,“此乃军务,为何”
“李相,你只需管好份内的政务即可,军国大事自有哀家和太师来定夺,你若是有时间,只管多辅佐辅佐皇帝的学业,让他好好学习治国之道,切勿再做这些无谓之举了。”
林氏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相,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