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二十余载,师兄神通又有精进,同阶大修士以一敌四如砍瓜切菜,实在是令小弟叹为观止。”韩立望着方才大战后残留的灵力波动与一片狼藉的山脉,由衷感慨道,眼中难掩震撼之色。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其中更有乾老魔这等凶名赫赫之辈,竟在如此短时间内被秦浩尽数斩杀,此等战力,已远同阶。
秦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随手将几件战利品收入囊中,道:“韩师弟这二十多年想必也没有闲着吧?气息凝厚,法力也更加圆融了。”
韩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大晋不愧是修行圣地,物产富饶远非天南可比,小弟确实有些收获,侥幸寻得几样对修为有益的灵物。”
二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交流了些许大晋见闻。韩立见此地事了,便拱手准备告辞。就在此时,秦浩心中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韩师弟此行匆匆,可是与一位姓富的修士有约?”
韩立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错,确实与富道友有约,欲往一处秘地探寻。”
“不瞒韩师弟,为兄与此人所图,皆在南疆阴阳窟。”秦浩直言不讳,随即取出一物,正是那枚阴阳宝玉:“此物韩师弟可带在身上,关键时刻,或可引为援手。”
韩立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秦浩的打算。这分明是想如同上次苍坤上人洞府之行一般,借助阴阳宝玉的感应,在关键时刻介入,分一杯羹。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人提出此等要求,以韩立谨慎甚至多疑的性格,是断然不会答应的,这无异于将自身行踪与安危交予他人之手。
但面对这位屡次合作、每次都让他收获巨大且从未吃亏的师兄,韩立心中权衡再三。回想起以往经历,秦浩虽手段强势,但行事颇有章法,且实力群,与他合作风险虽存,收益却往往乎想象。
最终,韩立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枚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阴阳宝玉,算是默认了此事。
“既如此,便依师兄所言。”
待韩立化作一道青虹远去后,秦浩却并未立即尾随。他驾驭着墨龙舟,方向一转,朝着大晋东部的华云州激射而去。南疆阴阳窟的开启尚需半年时间,他正好趁此间隙,去一趟早已计划中的天符门。
数日后,华云州白竹山,天符门山门之前。
曾经显赫一时的大晋顶级宗门,如今已然没落。护山大阵灵光黯淡,山门建筑也透着一股衰败之气。门内修为最高者,仅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掌门。
当秦浩那属于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灵压毫无掩饰地降临在天符门大殿时,那位身材微胖、面相憨厚的掌门,直接吓得从掌门座椅上滑了下来,浑身如同筛糠般哆嗦,连一句完整的问候都说不出来。
元婴后期!这可是他只在祖师传说中听过的境界!
“起来吧。”秦浩收敛了部分灵压,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需惊慌,要说起来,本座与你们天符门,也算有几分渊源。”
掌门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躬身侍立,不敢多言。秦浩也不绕圈子,直接取出一枚玉简,屈指弹到对方面前。
“此乃‘降灵符’的完整制作之法,乃本座偶然所得,今日便物归原主,也算全了这段香火之情。”
“降……降灵符?!”掌门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起来。这可是天符门早已失传的三大秘符之一,是祖师爷天符真人的不传之秘!他颤抖着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探,便被其中精妙深奥的符法所震撼,激动得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晚辈……晚辈代天符门列祖列宗,叩谢前辈大恩!”
激动过后,掌门也是人精,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特意上门送上如此厚礼,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全香火之情”。他当即表示,门中虽已没落,但祖师爷还传下另一道秘符“化灵符”的制作方法,虽不及降灵符神妙,却也别有玄奥,愿一并奉上,以报前辈恩德之万一。
见对方如此识趣,秦浩满意地点点头。他收下记载化灵符的玉简,淡然道:“本座也不白拿你的。你天符门可有何难处?本座既受此符,便允诺为你解决一桩麻烦。”
掌门闻言,心中大喜过望,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承诺,价值无可估量!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最近灵风门在煞阳宗支持下,步步紧逼,意图吞并天符门最后一座赖以生存的坊市之事禀报。
“煞阳宗?背后可有元婴修士?”秦浩问道。
“回前辈,煞阳宗有一位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坐镇……”掌门连忙回答。
“些许小事,本座去去就回。”秦浩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墨色遁光消失在殿内。
掌门起初还以为秦浩是去与煞阳宗谈判施压,心中还有些忐忑。然而,仅仅过了大半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便如同狂风般传遍了华云州修仙界:一位神秘元婴后期大修士直接打上煞阳宗山门,以雷霆手段,将煞阳宗那位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当场格杀,连元婴都未能逃脱!消息传出,举州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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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灵风门的门主就带着无比丰厚的厚礼,哭丧着脸来到白竹山负荆请罪,不仅归还了坊市,还赔偿了大量灵石材料,只求天符门能高抬贵手。
掌门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那位“张前辈”的能量与手段是何等恐怖,心中敬畏之余,更是狂喜,若是能攀上这位前辈的关系,天符门复兴有望了。
与此同时,在处理完琐事,等待智脑推演符法的间隙,秦浩信步走进了天符门的藏经阁。虽然门派没落,但一些基础的、关于符箓之道的典籍还是保存了下来。就在他翻阅一枚看似普通的制符心得玉简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一个正在打盹的、炼气期修为的灰衣老叟。
这老叟看似寻常,但秦浩强大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如同深渊般的灵力波动。他心中一动,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这老头,跟他当年在黄枫谷见到的那位“向师兄”一模一样,连伪装都懒得换一下。
秦浩放下玉简,缓步走到老叟面前,四下无人,他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这位道友眼熟得紧啊,可是来自天南?”
向之礼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精光,但脸上却堆满了茫然与惶恐,连连摆手,声音沙哑:“前辈在说什么?晚辈……晚辈一直在这华云州修行,从未去过什么天南啊?前辈定是认错人了。”
“哦?既然如此,那就当是张某认错人了吧。”秦浩也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藏经阁。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待秦浩走后,向之礼那佝偻的身形微微挺直了一丝,浑浊的双目变得清澈而深邃,他望着秦浩离去的方向,轻声“咦”了一下,喃喃自语:“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晋级元婴后期了?观其神识凝练如实质,肉身气血磅礴似蛟龙,都远非同阶可比……啧啧,说不定我辈之中又有新人加入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秦浩凭借其“客卿太上长老”的身份,毫无阻碍地将天符门藏经阁内所有关于符箓之道的典籍,无论高低,全部浏览了一遍,并由智脑完整录入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