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闻声齐齐转头,
目光齐刷刷落向殿门一侧,
有人失声低呼:
“太平公主!”
太平一身制式规整的大周公主朝服,
雍容端严,步履从容缓步登阶。
她立于丹陛之下,目光坦荡坚毅,
直直望向御座之上的武曌,声线清朗,掷地有声:
“古往今来,君权从来只归有德之人,
并无男女之分,
陛下临朝数十载,
安边定疆,轻徭薄赋,
天下仓廪充实,万民安居乐业,
这便是实实在在的天道民心。
明堂大火乃是一场意外走水,
并非天罚。
大火本是值守疏忽酿成的意外灾祸,
如今你们一味将人间意外归为天谴,
强行逼迫陛下颁下罪己诏书,
陛下开武周盛世,功泽遍及四海,
绝非一道天象便能轻易否定的!”
丹陛之上,武曌握着龙椅扶手的指尖微微一滞。
她的太平,
不惧满朝文武的非议,
不惧未来青史的评判,
更不惧天道谶纬的流言,
公然站在风口浪尖,
挺身而出为她正名。
她静静望着丹陛下挺立的女儿,心头百感交集。
朝堂风波汹涌,满朝皆要她低头认罪,
唯有太平不惧流言,直言天象虚妄,替她护住帝王颜面。
一时之间,先前被群臣逼迫积攒下的寒凉,
尽数被这一番肺腑之言熨帖开来。
武曌缓缓敛去眼底动容,面上依旧端凝肃穆,
只是望着太平微微颔,
无声地收下了这份来自至亲的支撑。
太平抬袖从容一礼,话音再度落下,字字清晰:
“陛下,太平以为,
明堂走水只是人为意外,
陛下无需为虚妄星象降下罪己之诏,
自损帝王天威。”
殿内百官尽数屏息,
一道道惊疑、不满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太平身上,
不少老臣面露愠色,已然出言驳斥:
“公主此言差矣!臣等不敢苟同!”
此时,姚璹阔步出班,
他身姿挺拔,神色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