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驿正堂之内,
高市皇子双手捧着钤盖好国印的劝进表,
神色恭谨有度,缓步上前呈与郭务悰与薛讷。
他躬身行上礼,语气谦和却分寸明晰,委婉陈辞:
“郭大使、薛将军,
此乃我邦拟定好的劝进表,字字赤诚,
尽显对神皇的顺服之意,劳二位使臣核验收纳。
只因我国新近安定,内政尚需梳理,
天皇需坐镇朝堂安抚各方,
不便遣重臣远渡亲呈此表,
还望二位天使海涵,代为转呈大周神皇陛下。
我邦一心交好,绝无半分轻慢之心,
唯盼大周体谅我国眼下难处,
永保两国邦谊和睦。”
郭务悰抬手接过劝进表,
指尖轻翻粗略阅览,面上笑意浅淡,
眼神却藏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与不屑。
他慢条斯理将表文收拢,
语气平和却字字带着大国使臣的威压,尽显圆融智计:
“太政大臣客气。
这劝进表既已备妥,
足见倭国尚有知趣之心,本使自会代为转呈神皇陛下。
至于贵国不遣使臣亲送之事,本使亦明了——
弹丸岛国,本就格局有限,
神皇陛下胸怀天下,亦不会计较此等小节。
只是太政大臣需记清,贵国既已俯上表,
便需恪守臣节,莫要耍弄小聪明,
若有违逆,大周天兵一至,届时悔之晚矣。”
话音方落,一旁按剑而立的薛讷骤然抬眼,
周身武将凛冽气势尽显,眉峰锐利,神色冷硬。
他目光扫过高市皇子,声如洪钟,带着沙场武将的刚直与倨傲:
“些许蕞尔小国,能上表臣服已是安分,不必讲究诸多虚礼。
只是奉劝倭国君臣,安分守己才是长存之道,
若敢暗藏异心,本将麾下铁骑,
随时可踏平沧海,直抵贵国都城,休要自取灭亡!”
高市皇子被这股凛然杀气逼得肩头微凝,
却依旧保持着谦和恭敬的仪态,
他微微俯身,额头微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