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走。”
“什么?”
“引走它们。”姬发喘着气,一剑挑翻一只,“往山上引。它们要的是活物。给它们活物追。”
黄天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你带着他们退?”
“我跟你去。”
“二公子,你不能以身犯险。”
“我这四个人守不住这一镇子,可我们能把大部分山鬼引走,剩下的他们能守得住这一间客栈。”
姬发把剑往地上一插,扯下腰间的火折子甩给一个亲随,“守住邑月,天亮之前不许开门。”
他转头看向院子中间。
邑月站在那儿,两手死死攥着那柄短剑,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可她没有躲,也没有哭。
“邑月。”
“你去。”她抢在他前头开了口,声音抖得厉害,可一个字没含糊,“我不怕。”
姬发看了她一眼。“我很快回来。”
一人一骑,一头玉麒麟,冲出了客栈的院门。
黄天化在最后,一剑劈碎了半扇院墙,故意把动静闹得极大。
“来啊!追爷爷啊!”
那群小妖果然掉头,乌泱泱地追了出去,顺着街,出了镇口,朝着那座青黛色的大山扑了上去。
姬发伏在马上,肩上的伤口撕裂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黄天化的道袍上,那层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了。这一路挡下来,护身的法器把他的灵力抽得七七八八。
两个人跑得越来越慢,身后的东西追得越来越近。
“二公子。”黄天化喘着气,“若是撑不住了,你先走。”
“你留下断后?”
“我皮糙肉厚,法宝多。”
姬发骂了一句,“你才十七。”
“那又如何,你也不大啊。”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笑,可他握剑的手在抖。
方才那一挡,法器替他挡住了皮肉,那股冲力却尽数砸进了内腑。这会儿灵力散得极快,眼前已经开始发花。
身后的东西追上来了。
最前头那一只跃起,扑向了黄天化的后心。
少年回身举剑,可他这一剑,慢了。
一道刀光,比那小妖更快。
白光横过,那东西在半空里裂成了两半。
紧接着,一道红影从侧翼掠出,短刀翻飞,眨眼绞碎了扑向姬发的那三只。
“来晚了。”云昭昭落在两人中间,反手一刀削断了另一只扑上来的东西的爪子。
黄天化眼前一花,人从麒麟背上栽了下去。
云昭昭一把接住了他。
“师弟。”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在人群里荡开一圈,把那群小妖逼退了三丈,“能站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