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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起眼帘看着沈辞。

那张熟悉的、近在咫尺的脸，黑亮的眼睛里只映着自己，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艰难的，动了动嘴唇。闷声挤出来一个字：

“……疼。”

沈辞愣住了。喉结不自觉滚动，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这个“疼”字。尤斯利今天像中邪了昏头了，他沈辞今天更是昏得厉害。

沈辞正强压心中异样，雌虫没得到回复，蓦然又把脑袋低下去。

低到一半又顿住。

像是忽然想通什么似的，又抬起眼从睫毛底下偷偷看他。

那一眼，又软又湿，带着难言的无措，像是怕他生气，又像是怕他真不理自己。

沈辞几乎能听到胸腔里自己的心跳。

那双暗金色眸子湿漉漉的像融化的宝石。微微抿起、时常对他冷言相向的粉润嘴唇，此刻就微张在他眼前，让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那……那我不揉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怀里那只虫僵了一下。

尤斯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点，湿眸晃动，瞪了沈辞一眼。那只一直搭在雄虫肩上的手猛地收紧。

“不行。”

两口脱口，带着沈辞从没听过的急切，还有终于不再掩饰的不满。

沈辞喉结又是一滚。那眼神太炙热，竟给了他一种难言的错觉。好像自己突然在雌虫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珍宝，也许是灿灿金币，而尤斯利相应就成了那什么失智追寻的恶龙。

“好。”

他毫不犹豫。

“那我继续揉。”

尤斯利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再沈辞那张脸上来回的扫，不知是要找什么，直到沈辞的手又揉回那个地方，尤斯利似乎才终于满意了些。

把脑袋又埋回去。

沈辞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这样揉对不对。但他只能顺着尤斯利，一下一下不敢停。

可总不能直接揉到盘算

哪怕是面对这样的要求，沈辞也依旧松了口，仿佛此刻尤斯利说什么他都会应。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

下一秒，沈辞就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着，往前一栽。

他踉跄了一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感觉腰侧一紧——

尤斯利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上来了。

一左一右，稳稳握住他的胯。

跟之前在飞舰门口一模一样的动作。

可这一次，不是把他提上去。

是往后拉。

尤斯利一步并两步的往后退。

沈辞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着往前走。脚底下是玄关的地砖，凉凉的，踩上去有点滑。

然后他感觉脚后跟撞上了什么——

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