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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游京：“……”

季仰：“你就是想赎罪！所以才填了进入死亡沙漠的申请表！”

梁游京冷声：“与你无关。”

季仰抹了一下眼眶，“怎么就和我没关系……我爸就是死在那里的，现在你也要去……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梁游京：“科研需要进步，人类需要了解大自然。你还年轻，还会遇到很多事。”

梁游京的语气，是那样的平淡、轻飘飘。

仿佛早已不在意生死。

“梁游京！不是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

“我会定期让人给你打钱。”

“我不要钱……”季仰从来就不要钱。

梁游京抬起头，“那你要什么？”

季仰哽咽着，再也没办法克制，他热泪盈眶的看着梁游京冰冷决绝的眼睛。

“我要你平安，要你活着。”

梁游京正要说话：“……”

季仰打断他，“我就是很自私……我要你和我一起走，要你给我一个家。”

“梁游京，奶奶身体不好……除了她，我就没有亲人了，我很快就没有亲人了……我只有你了。爸爸走的时候，奶奶还没病重，所以他总觉得我是有人照顾的。可是……现在奶奶病的很重，如果奶奶出事了，我就真的……真的没有亲人了。”

“梁游京，你就不能为了我自私一次吗？”

“梁游京，你跟我走。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不会再进沙漠，我保证我以后……我以后都不喜欢你了。”

“算我求你了……”

季仰在哭，声音很轻，他垂着脑袋，眼泪砸在膝盖上，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抖。

季仰只是想要一个家，怎么就这么难？

季仰只是想要觉得重要的人多陪陪自己，怎么就这么难？

季仰只是想要自己喜欢的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梁游京没有回答，这也是一个答案。

季仰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双肩微微在抖。

梁游京从沙发上站起来，给季仰重新倒了杯水，把地上的碎玻璃打扫干净。

季仰也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只知道，梁游京没有答应。

晚上十点，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来接季仰的人到了。

梁游京开了门，握着季仰的行李箱，“我送你走。”

季仰有了动作，他起身去厕所冲了脸，头发上滴挂着水珠，从梁游京手里拿走了行李箱，说：“你有本事就让他们关我一辈子。”

“……”

“我如果能出来，我一定会来沙漠。”季仰顿了顿，“梁游京，你了解我，我认定的事，不会被改变。”

季仰平淡的话，比从前歇斯底里的话，更让他感到害怕。

季仰不闹脾气，是认定了一件事。

梁游京沉声：“季仰，刘学志的死没让你看见沙漠的残酷？”

“看见了。”季仰抬起头，直视梁游京，“我爸死的时候我就知道沙漠有多残酷，人的性命有多渺小。就是因为我看见了，我才想让你一起走。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就走我爸的路，走你的路。”

季仰苦笑一声，鼻子酸酸的，“就你们伟大，就我自私。”

季仰把行李箱递给门口穿着西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