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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嘉跑去找姐夫，却得知姐夫最近在忙，怕是得有段时间不能回府，难道她脸上的巴掌白挨打了吗，电光火石之间想到公主昨晚上对她说的话。

快要入睡的孟夫人见到女儿，顶着半张脸未消的巴掌印，心疼得不行，“我的儿，你怎么回来了，你的脸。”

“娘，我的脸是她打的，她还说有她在，我休想进相府。”孟静嘉指着红肿的脸，怨恨得直委屈，“她是定看出姐夫有意纳我进府为妾，才会狠心的要让我毁容。”

“她怎么敢那么做，当真是反了天！”孟夫人怒不可遏拍上桌，震得茶盏滚地摔裂。

“她都敢打我了，怎么可能不敢。”孟静嘉见娘亲足够生气了，才说出自己的打算，“她没有上过孟家族谱，严格来说不算是孟家人，并且她现在姓宋，并非姓孟。”

“不行，要是真断了亲，你到时候进不到相府怎么办。”最先反对的不是孟夫人，是一直不声不吭的孟永德。

孟静嘉指着自己红肿未消的半边脸，眼神怨毒控诉他的偏心，“爹爹你没有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吗，她今日敢打我，往后又怎会托举咱孟家，没怀恨在心就不错了。”

“而且姐夫昨天说了，要让她亲自给我跪下道歉。”

孟永德坚定的念头隐约有了松动，“他当真那么说的？”

孟静嘉得意的点头，随后指着脸上的伤，眼里划过狠厉，“到时候我们就用她不善父母，下妒幼妹，心肠歹毒。”

最近明为禁足，实际上日子并没有变化的温昙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她则枕在男人的腿上，刚睡醒连声音都染上懵懂的茫然，“要去哪？”

“冬猎。”

出城时，正遇到官兵护送一辆囚车出城。

囚车上的人有几分眼熟，温昙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囚车上的是威远将军。谢长微把玩着她手指，“威远将军一年前从关外回来，带回来一个女子，说要用全部战功换那女子一个平妻身份。”

听到“平妻”的温昙皱起眉，“大邺律上并没有承认平妻，平妻就算有，都只存在于商贾一流中。”

温昙随后想到，“威远将军是否已经娶妻？要是娶妻还用所有军功为另一个女子请封平妻，他就没有想过是和世家礼法对抗。”

“昙娘聪慧。”谢长微捏了下她手指，眼睑半垂遮不住的寒意，“他敢如此有恃无恐，皆因他所娶之妻为商贾出身。”

士农工商，商为贱。

温昙听后只觉好笑，“当官的为何都那么穷，一个两个都娶商贾女，娶了又嫌人家满身铜臭，花女方钱的时候倒不嫌铜臭了。就连每个人出去一趟建功立业回来，身边都会多了个女子，不是娶为平妻，就是要贬妻为妾。”

“我可没有，昙娘莫要一棍子打死所有男人。”谢长微知她好奇后续，“朝廷驳回了他请封平妻的旨意，掠夺其军功，赐下的赏赐尽数收回，给予女方和离。”

“这种是非不分，还想抢占女方嫁妆的人，朝堂怎敢重用，一旦重用，上行下效，没了礼法约束，国将亡。”连枕边人都敢算计的人，焉知下一刻算计的不会是自己人。

冬日天冷鲜少有什么大型活动，赏梅赏多了也就那样，听说有冬猎，只差拖家带口。

温昙下了马车，目光眺望向远处连绵起伏不断的青山，山尖上覆着皑皑白雪，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眼神里透着浓重的，对自由的向往。

换成之前，她早就想要寻找机会逃走了，如今只剩下恐惧的后怕。

她的腿，禁不住昙娘，你想去哪？

温春生视线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处，像烫到一样迅速收回，喉咙干哑得厉害，“我没忘。”

“我相信夫君没忘。”燕含珠知道不能逼太紧，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但她更不能眼睁睁自己丈夫亲近另一个女人。

这对她而言，不啻于奇耻大辱。

两手无力垂下的温春生嘴唇动了动，带着无尽的悲凉自嘲，“郡主，就算我和她现在不是夫妻，我们也是兄妹，兄妹之间难道连见面都不允许了吗。”

“自是允的，只是本郡主希望你们二人，最好能记住自己的身份。”燕含珠着词咬重最后一句。

意在提醒他们二人，现在一个是她的夫，一个是他人妾。

“我明白。”温春生走向她，想要伸手触碰她的脸，最后仅是克制地掐进掌心，想要说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仅剩下一句，“阿昙，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