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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们如获至宝，捡起那张纸，千恩万谢。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海贼船慌慌张张地调转方向，朝着伊莱尔指的方向，开足马力逃走了，很快就消失在晚霞弥漫的海平线上。

克洛克达尔走到伊莱尔身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低笑出声。

“那个方向海王类特别多，海底还有不少暗流漩涡。”

“是吗？”伊莱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他们可要小心了，九死一生呢。”

克洛克达尔转头看她，眼里映着她狡黠的笑脸。他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

“库哈哈哈……伊莱尔，你好坏啊。”

伊莱尔仰起脸，一脸理所当然：“谁叫他们惹你生气了呢？惹你，就是惹我。”

克洛克达尔怔了一瞬，愉悦地勾起嘴角。

“真可爱啊。”他低声道，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一出闹剧结束，夕阳正在沉落。

日轮的光彩淡薄了一点，不过还有光辉，它挂在天边，用着火一般的光线，同时把天和大海都染红了。

海面闪烁得如同一片燎原大火。

在这片川流不息的大火中，克洛克达尔微微躬身，摊开右手，庄重而又温柔。他抬起头，金眸在渐暗的天光里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漫天霞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伊莱尔笑着看他，将手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我的荣幸。”

海浪声簌簌作伴，克洛克达尔左臂揽住伊莱尔的腰，右手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舞步带着贵族般的矜贵优雅，伊莱尔顺着他的引导翩然旋舞，神魂颠倒地，视线飘摇，心剧烈地跳，在这片炽烈燃烧的大海之上，她只看得见他。

天空的颜色在变。一抹金光悬在海平线之上，那是克洛克达尔眼睛的颜色吗？

金色跃下，紫粉色渐渐融入深蓝，天空变得深邃、静谧。

而那深蓝继续变浅，褪成一种更柔和、更透明的蓝，像黎明的天空，也像——

“像你眼睛的颜色。”克洛克达尔忽然说道。

伊莱尔微怔，抬眼看他。

他停下舞步，两人望着日光完全沉入、只剩余晖悬落天际的海面。

“这片落日长空，”他低声道，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睫，“是我眼底的光景，也是我眼中的整个世界。”

一瞬间，心扑扑乱跳。

伊莱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空那抹与自己瞳色相似的蓝，渐渐被更深的夜幕浸染。

夜色降临了。

幽蓝色的海洋漫无边际，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海风一阵一阵吹来，不冷，很舒适，温柔地拂来，又轻轻走开。

克洛克达尔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两人静静望着远方。

在目力所及的海湾方向，隐约能看见停泊的船群。那些船亮起了灯，星星点点，散落在漆黑的海面上，像倒映的星空，又像海面上升起的万家灯火。

抬起头，星空正在展开。千万年外的星光穿过浩瀚宇宙，抵达今夜，抵达他们眼中。

天上有宇宙永恒的星光流淌。

海面有人类片刻的灯火辉煌。

伊莱尔靠在克洛克达尔怀里，鼻尖嗅到一点海水咸涩，与他身上干燥的烟草气息，这气息像船锚一样把她锁住，从此她再也不是随风飘摇的小船。心底的温暖瞬间漫溢开来，缠缠绵绵，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克洛克达尔。”

“嗯。”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就一直在一起。”

伊莱尔立刻转过身来，扑进克洛克达尔张开双臂的怀抱里。他稳稳接住她，砂砾与烟草的气息将她裹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