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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克达尔见小女孩垂头丧气，蹲下来：“好好找过了？”

“嗯。”

“口袋找了吗？”

小女孩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一枚璀璨夺目的紫宝石戒指被她拿了出来，摊开在自己掌心。

“库哈哈哈，我可没说宝藏只在城堡里。”克洛克达尔笑了起来，神情愉悦，“勉强算你找到吧。”

“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快还回去！”小女孩的母亲惊慌道。

小女孩一惊，作势便要还他。他把她伸出的手按回去。

“好好留着。别再走丢了，小鬼。”克洛克达尔低笑一声，随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沙之城堡随风散作细沙，消失在空中。

“那个！叔叔！我叫阿丽莎！”小女孩追着他的背影喊道。

克洛克达尔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大衣在身后甩出帅气的弧度。

……被他装到了。

伊莱尔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快步跟了上去。

跟上后，她问道：“那枚紫色的戒指你好像戴了挺久了吧，要不要买个新的？”

“不用，我有替换的。”

伊莱尔抬头，目光无意间落在他右耳那枚金耳环上，脚步忽然顿住。

“看到这个，突然有点怀念……”

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二十多年前刚出海的时候，我们跑到一座荒岛，意外撞到了幽灵，后来在幽灵小姐和她丈夫的请求下帮他们收敛了尸骨，希望他们下辈子幸福。她送给我们和这个款式差不多的一对金耳环，作为祝福的回赠。你直接用沙子在自己的右耳上穿了个洞……”

克洛克达尔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

末了，才道：“不是差不多。”

“嗯？”

“是同一枚。”

“啊？”伊莱尔呆住了。

克洛克达尔没有多言，直接从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正躺着一枚金耳环。

与他自己耳上那枚是对式。虽已过去许久，但仍闪闪发光，同新的一模一样。

伊莱尔震惊了。

她瞪大眼睛：“你、你还留着另一枚？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带在身上？！”

克洛克达尔伸出手，嘴角噙着笑，眼睛也像在笑，他摸上她的脸。摩挲着她的耳垂。

“当时，我想给你戴上另一边。”他偏过头去，似乎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说了出来，“但是……怕你拒绝。”

伊莱尔怔住了。

“怕被你拒绝后，会让我自己感到难堪。哼，我当时就是会在意这些没用的东西……所以，心里只动了个念头。”

后来，也没有机会再提了。

这么久远的事情，他自己都意外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一回忆起来就像又回到了当年。

等了半天没见伊莱尔吭声，克洛克达尔疑惑地转回头来，目光一凝，惊得雪茄没咬住掉在地上：“你哭什么？”

伊莱尔随手擦掉眼泪，内心的酸水却随着犯了滥，连带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这份酸涩是真实的，这份甜蜜也是真实的，没有说出口的一切，都真实存在过。

“给我打个耳洞吧，克洛克达尔。”她轻轻地说道，“让我这里……留下和你一样的标记，好吗？”

克洛克达尔望着她，像怕碰疼她一样，极慢地用指腹抹去了她落下的眼泪。在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忽地也不再淌下，只是专注地凝望着他。

指尖凝聚起一缕流沙，穿透了她的左耳垂，流下一点血。

他握紧手中珍藏了二十六年的金耳环，为伊莱尔戴上。完成这个等待了太久的仪式后，克洛克达尔俯下身，将她搂入怀中，亲吻着她隐隐发烫的耳垂。

这场寻宝游戏，是他赢了。他找到了最大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