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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风遥将牧钰的手放在腿上，抬手从后面搂住她，学着牧钰往日对待自己的模样，照猫画虎地一下一下拍着：“阿姐，有错的是天都，而不是你。世上没有人能够完美地顾及到所有人，阿姐想到办法，带领剩余的人逃离了天都，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阿姐不能因为旁人杀了人，便指责自己无法救下无辜之人。”云风遥说得很平静，“你左右不了别人的行为，自然也不能强迫自己背负上别人的命运。”

说着，他轻笑一声，又道：“这还是阿姐告诉我的呢。”

牧钰睁开眼，也跟着笑了，轻嗔道：“我哪里和你讲过这些，你总是乱改我的话。”

云风遥歪了歪头，贴住牧钰的发顶，也学得会卖乖了：“没办法，谁让阿姐纵我呢。”

“就你会说。”牧钰起身，别开脸去。

庭院的落酥树花开得正旺，艳红的花瓣飘落在雪地，月光洒下，一片片的冰晶闪烁着光芒。

“阿遥。”牧钰轻声唤道。

“嗯？”云风遥看向她。

牧钰望向树杈上的冰晶，缓声开口：“今年飞花节，我们把冰晶挂的再高些吧。”

“那样许的愿望会更灵。”

云风遥扬起唇角，没去问今年的愿望与往年有何区别，只道：“听阿姐的。”

过去几日，距飞花节还有不到半个月，静水宫内，牧钰情绪逐渐好转，却仍是始终都将自己闷在殿里，连云风遥都不知她在鼓捣些什么。

云风遥接过侍从端来的点心，亲自前去敲主殿的门。

等过片刻，牧钰才稍稍打开一条门缝，与云风遥四目相对，眨巴了下眼睛。

“阿姐这是作甚？”云风遥一挑眉，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抵住门，语气掺杂几分失落，委屈道，“我来送点心都不能进吗？”

牧钰忙反驳：“自然不是！”

“那让我进去。”云风遥见缝插针，作势要将门拉开。

“这个不行！”牧钰将门又拽了回去。

云风遥似笑非笑：“那阿姐说说，这是为何呢？”

牧钰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翘起嘴巴，索性理直气壮地耍起无赖：“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被牧钰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耳边还响起轻快又俏皮的嗓音，鲜少见到牧钰这副模样的云风遥，压根没反应过来她在耍无赖。

他目光始终落在对方嘟起的唇上，脸开始肉眼可见地逐渐发烫，一时没忍住伸手戳了下牧钰的脸颊。

意识到做了什么，云风遥猛地收回手，别过脸去，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强拽回思绪去说内心所想，未成想出口的话，却松了不止一个度：“阿阿姐，也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至少要出门走走。”

瞧见云风遥站在面前语无伦次、对自己束手无策，牧钰心底莫名升起几分难掩的雀跃，笑盈盈地应道：“好呀，那你等会，我收拾好去寻你。”

说着，牧钰轻轻一碰云风遥的腹部。细微的接触感，云风遥顿时后撤好几步，随即‘嘭’地一声，房门一关，只剩他被留在门外，心脏止不住地‘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良久，云风遥这才勉强回神，站在原地，捂住额头，无奈地笑了笑。

阿姐，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刚出宫殿时，牧钰还有几分后悔出门，满心思想的全是要快些回去。

未曾想，还没逛过几个摊位，牧钰便来了兴致，东瞧瞧、西看看，稍一不注意，都可能跟丢她。

云风遥挨在牧钰身侧，偶尔她快走几步，他就不动声色地跨大步子，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既能让牧钰逛得自在，又不会随人流走散。

走到街道拐角，一股热腾腾的肉香弥漫在空气里，又被吸进鼻腔里。

牧钰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顺着香味一路寻过去，街边一个小小的蒸笼摊位，雾气一团接着一团地往上涌。

白胖胖的包子紧挨在一块，皮薄馅大，外皮隐约透出肉馅，汁水被包在里面蠢蠢欲动，仿佛只要咬上一口便会源源不断地朝外冒出。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戴这手套，动作麻利，取出油纸、捻起包子、装好，递给客人，一气呵成，抽空还能和对方聊几句闲磕。送走客人后，她整理起蒸笼，嘴里还哼哼起小调。

趁着无人，牧钰拽着云风遥就凑过去。

“大娘，给我来三个肉包！”牧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