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加油。” “你至少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啊!” 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小黄书上方抬了起来。 那只死鱼眼先是瞥了眼凯,随后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半条街。 烤红薯摊的老头拨炭频率太慢;挑菜妇人的虎口干干净净没有老茧;屋檐下那个系草鞋的少年,鞋带明明早系死了,腿都蹲麻了还不站起来。 全是破绽。 最后,卡卡西的视线轻轻飘落在了斜对面的修书摊上。 悠夜全程低着头,正拿着把钝骨刀死死刮着书脊。 表情专注而苦闷。 就像一个穷得只剩这门破手艺的底层大叔,正在为了三文钱的手工费,跟操蛋的人生殊死搏斗。 卡卡西的眼皮微微垂了半寸。 破案了。 有人在拿他的《亲热天堂》当诱饵做文章,而且根部这帮蠢货还真就死死咬住了钩。 至于那个设局的幕后老六…… 手法太油滑了,简直就像条刚从泥潭里钻出来,反手又把自己埋进垃圾堆里的泥鳅。 但卡卡西完全没打算点破。 因为这条泥鳅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把根部的注意力往歪路上带,让那群鬣狗离鸣人越远越好。 这种顶级乐子,他不看白不看。 这时,凯那张大脸突然凑了过来,硬生生挡住了卡卡西半本书。 “卡卡西!我看到了,你的眼神变认真了!” “废话,因为你挡住我认字了。” “不!这说明你那冰冷的心,终于被我滚烫的青春感染了!” “……让开。” “绝对不!除非你现在跟我去训练场大战三百回合!” 卡卡西心累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把小黄书合上了半寸。 他清晰地感觉到,街边那几个根部盯梢的,在看到他合书的瞬间,呼吸节奏全乱了。 大可不必。 再搁这待下去,这帮脑洞大开的家伙,估计能把他今天翻了几页书、叹了几口气、眨了几次眼,全特么编成绝密代码报回给团藏。 “行吧,走。” 卡卡西妥协了。 凯整个人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发着光。 “太棒了!这才是命中注定的永恒对手啊!” 卡卡西单手插兜,无奈地朝着训练场方向走去,凯满血复活地跟在旁边,嘴里已经喋喋不休地开始播报今日对决的残酷项目。 卡卡西一走,街边那三个根部探子几乎是秒速同步开动。 烤红薯摊的火都顾不上灭了,老头推着车轱辘就慢慢跟了上去。 挑菜妇人脚步一转,直接拐进偏僻小巷抄了近路。 屋檐下那个少年火速解开草鞋带,又重新系紧,借着这动作死死锁定了最佳尾随距离。 绝了,主打一个爱岗敬业! 悠夜蹲在摊位后,看着他们默契离开的背影,手里捏着的缝衣针悬在半空,彻底服气了。 他本来还在绞尽脑汁琢磨,团藏深夜研读亲热天堂,画面太美不敢看! 夕阳把训练场外围的树影拉得老长。 迈特凯单指撑地,整个人活脱脱一根反牛顿的绿色标枪,正疯狂起伏。 “一百零六!” 地面跟着哆嗦了一下。 “一百零七!” 旁边木桩上的木屑扑簌簌往下掉。 “一百零八!青春的烈焰绝不停歇!” 卡卡西瘫靠在树下,手里捧着那本包浆的新一期《亲热天堂》,死鱼眼半拉拉着,满脸写着“被迫营业”的生无可恋。 三个根部老六分别趴在树后、器械棚顶和远处的卖水摊前。 他们本来只想做个安静的盯梢狗,结果被凯这一嗓子吼得差点心梗。 好巧不巧,卡卡西刚好翻到第一百零八页。 卡卡西盯着纸面,眼角狂抽。 这页的剧情属实有点狂野,连他这种骨灰级都怀疑自来也大人昨晚是不是喝了假酒。 他忍不住嘀咕出声:“这也太夸张了吧?” 器械棚顶的根部探子手一哆嗦,差点把瓦片捏个粉碎。 一百零八。 青春绝不停歇。 夸张。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上午的“三十七页”和“不适合热血”,整个人如坠冰窟,cpu疯狂过载。 第二组口令,出现了! 而且听这语气,风险等级直线飙升! 树后的探子用指节轻叩树皮,极其隐蔽地敲出两短一长的确认暗号。 远处卖水的老翁低头倒水,袖口里的小卷轴已经悄然摊开。 就在这节骨眼上,训练场入口晃进来一个灰衣杂役。 宇智波悠夜顶着张蜡黄的路人脸,腰里别着破抹布,手里拎着垃圾桶,浑身上下散发着被生活毒打后的“淡淡死感”。 他没看卡卡西,也没看凯。 只死死盯着地上的落叶,扫一下,停一下,捡起一块碎木头,还要嘴碎地骂一句。 “天天踢,天天砸,真当木桩是大白菜不要钱啊……” 凯闻言,直接倒立拧过脖子,大白牙在夕阳下闪瞎人眼。 “这位辛勤的杂役大叔!实在抱歉,青春燃烧的代价,总是难以避免地在公共设施上留下狂野的伤痕!” 悠夜手里的扫帚差点脱手抡他脸上。 大叔?你全家都大叔!老子特么才十五! 他强行把火气憋回肚子里,抬头挤出一个底层打工人的麻木假笑。 “上忍大人开心就好,小的只是个修木桩的。” 凯感动得眼泪当场狂飙。 “多么伟大的奉献精神!卡卡西,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木叶基层熊熊燃烧的青春!” 卡卡西视线越过书页边缘,淡淡扫了那杂役一眼。 脚步虚浮,握扫帚的姿势全是破绽,连那点打工人的怨气都浑然天成。 可他进场的时机太神仙了。 自己刚翻到一百零八页,凯正好吼出口号,根部的注意力全被吸死,这货就踩着点冒出来了。 卡卡西拇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角。 这泥鳅,又来给根部喂假线索了。 悠夜拎着垃圾桶慢悠悠晃到器械棚底下。 上方的根部探子余光瞥了他一眼,没当回事。训练场被迈特凯折腾成这样,清洁工来得勤点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悠夜心里冷笑。 “凯,您这旺盛的破坏欲,简直就是我混入现场的最佳通行证。” 他弯腰去抠地上一团湿纸。 这纸显然被水泡过又被路人踩过,皱巴得不成样子。他将这坨烂纸团扔进桶里时,偏偏让边缘极其“不小心”地挂在了桶沿上。 残缺的墨迹要露不露。 “37。” “108。” “青春。” “天堂。” 这几个字眼被水晕开,零碎地散在纸面上,看着简直就像谍战大片里没销毁干净的绝密密码本残页! 卖水老翁倒水的手顿住了。 树后的探子呼吸死死压平。 器械棚顶的那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强忍着才没扑下去捡。 这一切,卡卡西全收眼底。 他纹丝不动,视线仿佛长在黄文上。 凯做完一百二十个单指俯卧撑,猛地弹射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