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澈是魔神,稍微动动手指头,就破了那层结界。 洞穴内更是安静,洞口有一张厚几尺、宽几丈的石板,那块石头很重,起码千斤,里外都有一块石板,因此,想要进去很难,想出去,也很难。 言尘进去后,看着闻澈拍拍手堵住洞口,尽管他知道闻澈不胖不壮,也没有过多修炼,但天生神力,忍不住赞叹一声:“不愧是魔神,臂力不错!” “哥,你就别拿魔神调侃我了,这位置,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稀罕。”闻澈扭了扭手腕,活动一下筋骨。 言尘笑笑,又突然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闻澈问。 “奇怪,我记得上次来时,幽冥山有不少尸骨,为何现在这么干净?难不成除了你,还有别的魔来过?”也不怪言尘多疑,毕竟他上次来时,看见闻澈胸口上插着一把刀,洞穴内尸骨遍地,那场面,纵使一生,言尘也不可能忘。 闻澈道:“别担心,我之前发明了一种药,叫蚀骨水,滴在地上,尸骨会化为云烟。” “你还会发明这玩意?”言尘一脸好奇。 闻澈无奈道:“我的情况,你也了解,图个方便罢了,不然每次出去,都要清理一堆死物,太麻烦。” “也是。”看着闻澈无可奈何的样子,言尘突然心生同情,闻澈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言尘不知闻澈往年承受了多少折磨,但他知道,肯定很痛苦。 不过只要拿到幽冥花,闻澈就再也不用遭受折磨,思及此,言尘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拿着火折子往洞里走,幽冥花开在极阴之地,越往里走,周围越潮湿,言尘冷的打了个寒颤,不禁裹了裹狐裘,抱怨道:“这鬼地方真冷……” 话还没有说完,言尘停下了,因为他看见墙壁上刻满暗红色的诡异符文,一条条,一道道,有的是兽像,有的是神像,似乎是多年前的往事。 “阿澈,墙壁上画的是什么?”言尘拿着火折子,凑近看了看,自顾自说:“一……个故事?” 闻澈也凑了过去,脑袋靠在言尘身侧,言尘歪头,能看清他又密又长的睫毛,每次扑动,都会在墙壁上留下一片倒影。 “都是画,你能看懂吗?”言尘问。 “上一任魔神的一生。”闻澈直起身子,双手拢在袖子中。 “嗯?”言尘皱眉,“他……不是被杀死了吗?” 闻澈悠悠道:“是也不是,魔神的确死了,但并非被杀,而是自杀。” 言尘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闻澈盯着画,神色奇怪,目光坚定,悠悠道:“祸起(二) 言尘再次醒来,四肢酸软无力,视线朦胧,大脑仿佛被千锤凿过,耳畔传来窸窣的声音,言尘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忙揉了揉眼,待视线清晰后,才发现这还是原来的山洞。 诡异的是闻澈消失了,眼前正站着一名白衣剑客,他执着一把玉剑,通体霜白,透着森冷寒意。 “太子殿下,醒了?”男子微微一笑,提剑而立,颇有几分仙君之色。 “你是谁?”言尘意识瞬间清醒,他扫视一圈,四周并没有打斗痕迹,再加上闻澈修为高强,寻常仙君根本无可奈何,眼下却不见踪迹,他死死瞪着白衣剑客,忙质问道:“阿澈呢?” 白衣剑客并未回答,而是浅浅一笑,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送给殿下的礼物,殿下可喜欢?” 言尘瞪圆了眼:“什么破礼物?我才不稀罕,我问你,阿澈在哪儿?” 白衣剑客悠悠道:“闻澈不就是我送你的礼物?我看你挺喜欢的,自身难保了,还想着那家伙。” “嗯?”言尘心头猛震,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奇怪的男子,闻澈,又怎么算礼物? 白衣剑客微微叹口气,自顾自说:“算起来,第一次见到闻澈,他还不到一岁,刚被几个神君打了一顿,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七根,正躲在角落里发呆,我那个时候就发现一件怪事,这孩子和其他孩子不同,似乎有严重的受虐倾向,疼了难受了都不会哭,只会一个劲的发呆,一呆就是一天,我见他可怜,便将他的神识封印,并告诉他如果没地方去,就去闻桉山的苍生庙,没想到几年后,他果真去了苍生庙,还遇见了神界的太子殿下,我更没想到,殿下会将他抚养至今,这难道不算我送你的礼物?” 言尘瞳孔皱缩,脑海忽然浮现一件事,闻澈曾告诉他,他小时候遇见一位少年,养了他三年,只不过那位朋友在大火中烧死了,为此,闻澈愧疚了很久。 “你不是……被烧死了吗?”言尘声音带着疑惑,过了片刻,他忙摇头,“不对,你是假死,想故意甩开阿澈。” 白衣剑客笑笑:“说起来,他该感谢我,我只不过是替他找到一个更好的住所罢了。” “说的好听,只不过是‘我不想要了,随便找一个接盘的’。”言尘不屑地说。 白衣剑客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言尘气的双拳紧握,嘴角发抖,他一想到闻澈被当做一件礼物送来送去,就恼的发疯,偏偏闻澈不知情,甚至将仇敌当做恩情,他越来越气,简直快气死了,恨不得一剑捅死他。 白衣剑客笑得礼貌,说道:“阁下不必动怒,天冷夜寒,不如留下共饮一杯,好好叙叙旧?” 言尘脸色憋的涨红,破口大骂:“喝你大爷!你真无耻!像你这种心思歹毒居心不良的魔头,我们神界的任何一个子民,都比你强的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