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我去哪?”颜千禧坐稳之后看向唐禹哲。 唐禹哲痞痞一笑,“几日不见,你不应该先跟我温存温存吗?” 颜千禧掀了他一眼,随即等着直溜溜的眼睛看向马车外,压低声音问:“怎么,你带出来的人里面还有奸细啊?” 唐禹哲瞥过头去,低声道了句:“真是无趣的很!”然后转身吩咐马车外的人:“去布坊!” “去布坊?”颜千禧皱眉,眉头紧锁地盯着唐禹哲。 “有话就说。”唐禹哲懒懒歪了歪身子,“你这样炙热地盯着我,小心勾起我的火!” “你带我去布坊做什么?”颜千禧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细胳膊支在一旁的软枕上,托住自己歪垂的头。 “好歹是我唐家的产业,带你去见识见识啊。”唐禹哲眨眨眼。 “那就没必要了,你们唐家光一个名号就足够让我等穷人瞻仰了,真没必要带我实地考察,”颜千禧配合地同他绕着弯子,“说吧,拽我去干啥?没瞧见我忙着赚钱么?” “那点小买卖,用得着你亲自盯着?”唐禹哲坐直了身子。 “呵呵,比不得您财大气粗,我还指望着那点小买卖填饱肚子呢!”颜千禧不满地白了一眼唐禹哲。 唐禹哲笑笑,伸手给颜千禧顺了顺毛,“饿了?我让人提前跑去布坊,先备下饭菜,等咱们到了就有得吃了。”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吃了吧?”颜千禧斜眼看着唐禹哲,“咱两好歹也算是共过患难的,你有事说事,能不能别给我绕弯子了?就算是真打算吃了我,好歹也先透个风,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行吧,与你直说了!”唐禹哲挺起腰身,褪去先前的痞笑,忽然间就正经起来,“我既然找人查了你,自然就知道你跟我分开之后做了什么,于是我便知道你之前与我二婶有些交情,而且我二婶似乎还很器重你,但自从张玉琴出现后,我二婶就跟你生分了,这其中怕是因为这个张玉琴产生了什么误会,所以,今天,给你个机会,带你去见我二婶,让你解释清楚。” “那倒不用了。”颜千禧轻声说,并不是客气,是真心实意地回绝,“我若是想解释,自会想尽办法去见二夫人,而且,在你家的时候,我不是也有解释的机会么?” 那个时候,颜千禧是挨着唐二夫人坐的,但是颜千禧全程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因为颜千禧并不在乎唐二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喜欢也好,讨厌也好,她若亲近,自己乐意来往,她若生疏,自己也没必要纠缠。 “想来也是!”唐禹哲跟着点了点头,显然是已经想到了这一层,“我二婶娘家便是名商,她自幼随父经商,不输男儿,这布坊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膝下无人继承。不过我的人多打听到一些事情,据说那个张玉琴本来只是布坊里的一个粗使女工,却得意机会向二夫人提建议修建坊中仓库,才得以被我二婶赏识,并留在身边伺候。这是修建仓库的设计图。” “你怎么知道这跟我有关?”颜千禧又淡笑着看向唐禹哲,他若不是怀疑这是跟自己有关,完全没有必要跟自己提起这事,还得意将设计图纸给自己看。 唐禹哲将举着的设计图收回放到身边,轻描淡写地说:“我看过这个设计图,可以说十分的完美,能想出来的人定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那个丫头,满肚子的怀心事,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很难想象这建议是她提出来的,再想想你们之间的矛盾,我多少能推算出个大概。当然,我也不能完全确认,所以方才故意试试你。” “啧啧,拼心思,我真是拼不过你。”颜千禧瘪嘴,然后很不优雅地翘了二郎腿,“接下来呢?你不总不至于就为了告诉我这个真相吧?” “我不是带你去布坊么?有仇报仇,有冤抱冤,你想怎么办都可以!”唐禹哲含笑说。 “唐家布坊不是二夫人管的么?”颜千禧疑惑,“她如今可是护着张玉琴的。” “我方才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听清!”唐禹哲抬手在颜千禧的头上敲了一下,颜千禧缩缩脖子,怨怼又疑惑地看向唐禹哲,不明白自己哪里没理解过来。 “我方才说,二婶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女儿早晚是要出嫁的,没办法继承家业,所以,唐家的家业迟早都是我的,只不过暂时由着我二叔二婶打理罢了。”唐禹哲说着丢给颜千禧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有我在,你在布坊想干嘛就干嘛!” 颜千禧扬起嘴角,随即朝着唐禹哲眨了眨眼,“懂!” - 马车直接进了布坊,颜千禧透过小窗看到布坊外围堆了不少木桩,更有不少工人在搬运东西。 唐禹哲勾身在颜千禧背后轻笑了一声,“看来二婶挺中意这个建议的,虽然回府请示了,但连材料都备下了,显然是必做无疑了。” 说完唐禹哲又轻叹了一口气,惋惜地扫了一眼颜千禧,“你说说你,这么好的机会,白白叫别人捡了便宜!” 颜千禧松开挑起窗帘布的手,白了一眼唐禹哲,心里却窝了火。 虽说自己当初提建议并没有打算要什么回报,但是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侵占,尤其那个人还是张玉琴那个心机女,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你刚才可是说过随我怎么闹的,你可别后悔!”颜千禧侧头看向唐禹哲,虽是霸道的语气,却又太了些试探,颜千禧多少有些担心自己会给唐禹哲惹麻烦。 唐禹哲没有说话,只是得意地扬了嘴角,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叫颜千禧放心不少。 邀功 颜千禧跟着唐禹哲进了内院,直接去了二夫人平日会客的厢房,二夫人和绢儿等人看到颜千禧的时候还微微有些惊讶,但是碍于唐禹哲的面子,倒也没表现出来,也十分客气的招待了她。 二夫人趁着二人端杯喝茶的功夫淡笑着对唐禹哲说:“你从城里过来辛苦了,且喝杯茶歇息会儿,我再陪你到工地上去看看。” 唐禹哲连忙放下抿了一口的茶碗,看向二夫人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便瞟过一眼,再说了,我也不过一年没来,坊里的老布置也不至于全然不记得,看看图就能明白,没必要劳烦婶婶陪我走这一遭。” 二夫人淡笑,“那也是,这坊里你也熟悉,那,你以为如何?” “好!”唐禹哲点头,重重地点头,“能想出这样法子的人到是位能人,恭喜婶婶觅得良才!” 二夫人浅笑,目光微微侧开,看向立在一边的张玉琴,心里许有安慰。 对她来说,张玉琴或许不及颜千禧那般会做买卖,但能想出这样的建议,可见也是个聪明人,只要是聪明人,她便有信心教好。 张玉琴遇上二夫人的目光,浅浅地低了头,这个动作在二夫人看来是谦逊,而颜千禧却觉得是心虚。 颜千禧浅浅抿嘴,计划着说点什么,总不能叫张玉琴白捡了便宜,只是她未曾开口,唐禹哲先说:“我以为,这真是立了大功,咱们这样的人家,总不能白白叫人出力,总该有些报酬的。” 二夫人看着张玉琴,轻点了头,“嗯。” 张玉琴立马蹲下行礼,“奴婢无才,不过是随口提的,不敢邀赏!” 张玉琴一心想要攀龙附凤,从不简单地拘束于幻想,自从到了二夫人身边伺候,便眼明心快地学习,很快便洗去了一身的乡野气息,如今说话越发有大府丫鬟的腔调。 “你?”颜千禧总算找到了机会说话,当场便冷讽了一声,“你当然不敢邀功,毕竟不是你提出来的。”、 屋子里有三人变了脸色,二夫人的震惊,绢儿的慌张,张玉琴的怨怼。 早在看到颜千禧进来时,张玉琴便知道不会有好事,但是她舍不得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殊荣,因此冒着被拆穿的风险,还是当着颜千禧的面揽了功。 颜千禧见张玉琴似乎要张嘴辩驳,便抢先一步,笑着说:“你该不会还想说这是你想出来的吧?” 张玉琴张开的嘴依旧保持这张开的姿势,但忽然间好似发不了声音一般,她将求救的目光转向绢儿。 颜千禧的目光也跟着看向绢儿,“绢儿姐,你与我关系好不好倒无大碍,但你好歹是二夫人信任的人,你如今伙同这么个丫头合伙来骗二夫人,就不怕二夫人心寒吗?” 绢儿顿时心下一慌,怯弱地看向二夫人。 颜千禧趁热打铁,接着说:“我也不妨直说,我与二夫人,与你,都是无冤无仇,当初说这个建议的时候也没想过要邀功什么的,你要将这份功算在别人头上我也不在意,只是,这个人不能是张玉琴!我与她,仇深似海!” 颜千禧咬牙说出最后四个字,并送了张玉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吓得张玉琴微微颤抖起来。 颜千禧说过,垒砖之后,她若迷途识返,自己便放过她,但她若执迷不悟,就别怪自己针对她了,这次,可是她先惹上来的,她真以为剥几个核桃就能叫自己消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