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灿和其他一起援鄂的医生在大巴上的时候都很安静。 他们静静地看着车窗外,谁也没有说话。 鄂市那边现在已经开始公开感染和死亡数据了,真实的数据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好久没有看到那么长的死亡人数了,即便他们每天都在和死神搏斗,在面对那么庞大的一个数字面前,他们也会感到无力。 这其中殉职的医务人员也不在少数。 尤其现在口罩和防护服等物资又稀缺,医务人员暴露的风险很大,所以,这一趟,他们很有可能是有去无回的。 出发前,刘主任哽咽着说会保证把他们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带回来,所有人都配合地笑了,那一刻,或许大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虞灿自己知道他去鄂市是出于私心,但其他医生去却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的,他自觉他不配和这些英勇无私的人享受同等的赞誉,一路上,他都沉默寡言。 他旁边的医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专家,见到虞灿这样,他还以为虞灿是害怕了。 他拍了拍虞灿的肩膀,说:“年轻人,别担心,这一次全国最顶尖的专家都会在鄂市聚首,不管这个病毒它是什么来头,总会有被攻克的那一天,前面还有我们这些大高个在,你就在后方做做后勤就行了,不用怕,有我们在呢!” 虞灿看着这个说话的专家,有一瞬间,他想到了他那位英年早逝的父亲。 如果他父亲还在的话,面对这样的一场灾难,他应该也还是会挺身而出吧?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样一个自私无情的人,他又会不会感到失望呢? 虞灿逃避开了专家的目光,仓乱地点了点头:“我不怕,谢谢您。” 他不敢再看这些人眼中的那种无畏的光,他这些人面前太狭隘,太渺小,太卑鄙了,他为自己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而感到无地自容。 车队一刻不停,终于在相认 跟着主治医生查完一圈房下来后,虞灿也确实相信了郝好的情况算是乐观的了,因为他看到好多人已经无法自主呼吸,甚至有人全身的皮肤都变色了。 “这个病毒太诡异了,每个人的症状都不大相同,你说,这个病毒真是蝙蝠身上来的吗?”虞灿问道。 主治医生徐涛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他摇了摇头,说:“不好说,反正现在专家也在加紧溯源,等找到0号病人一切就有答案了。” “这个病可真会挑时间,正赶上要过年,过年期间全国的人口都得流动起来,这样一来,这病毒不得遍布大江南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