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迦南揉着眉心“有心了,对了,五王和七王在封地如何?" 祝迦南对这两个皇叔极其不放心,可是现在刚登基又不能贸然除掉,只能严密监视。 "回陛下,五王如往常一样与院内小妾纵情声色,七王最近骑马摔伤还在家里医治" "派御医过去,好好照顾我的好七皇叔"她眼中闪过寒芒,明忠了然于心,这就是让其残疾的意思。 祝迦南衣袖盖住发酸到颤抖的右手腕,嫌弃的撇开眼,真是越发的不争气了。 她赶到长乐殿时,发现对方还在睡着,嘴角缓慢勾起弧度。 瑾思声音压低,察觉陛下眉宇间的显而易见疲惫,出声提议"陛下可是要用午膳,我命人去准备" "不用,等乐风一起" 她坐在不远处专注看向许乐风,眼中看不出情绪。没有任何动作,随意消耗时间,任许多奏折堆积。 好像……望妻石!瑾思慌乱的否定自己的想法,皇家无真情,自己也真是昏头了。 许乐风醒来 许乐风握住娇艳的花,鲜红的汁水顺流到白皙的手腕。 她为祝迦南的强取豪夺而痛恨,为天下百姓而痛恨 她清晰的记得在外流落时遇到的乞丐,那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浑身脏兮兮的,眼神空荡如孤魂,守着早已死去的母亲。 而女孩身后是更多的流民,有的被欺压丢失土地和钱财,有的连年的干旱颗粒无收被迫离家,形同枯槁如一片片摇晃前进。 他们饿了许久已经开始互相啃食,眼睛冒着贪婪的光,瞄着小女孩和她死去的母亲,在他们眼中那是裹腹的大餐,早已没有同类的概念。 眼看着他们抓住小女孩,许乐风想过去帮助,却被方旬阻拦。 "你贸然过去,我们也会有生命危险"当时方旬刚找到她,而她失去父亲的庇护,早已经不是官爵家的小姐,连温饱都成问题。 难民要拖走小女孩的母亲,却被小女孩用身体挡住,可是她却被暴力的拖进人堆中,她激烈的挣扎哭喊,片刻后只能看到地上拖拽的痕迹,极其凄惨的叫声爆发出来。 “……母亲!母……” 她没有在开口的资本了,她被流民蚕食了…… 小女孩眼含绝望的泪水盯着许乐风,这让她不能呼吸,那种悔恨和懦弱到现在还深刻的印在脑海中。 眼前血腥的一幕让她生理性的干呕,被蚕食的不只是女孩的身体,还有许乐风的灵魂。 小女孩的母亲也没有幸免于难,母女二人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难民眼神诡异的看着许乐风和方旬而后慢慢靠近。 方旬拽着许乐风快步离开,他有预感,若是再晚走几步也会像刚刚母女二人一般,被分食殆尽。 父亲将她保护的太好,她没有经历过这种残忍的事,也渐渐理解父亲为何如此急迫的要改变这个朝代,呕心沥血也没有换回君王的良心,最后怀憾而终。 她痛恨北朝,更痛恨坐在皇位上骄奢淫逸的祝迦南,她不能接受自己对这样的暴君产生丝毫情感。 瑾思见许乐风表情莫名悲伤小声提醒"昭仪,陛下来了" 许乐风擦去眼角的湿润,提起一个恰当的笑容"陛下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手搭在祝迦南的肩膀处嗔怪她 祝迦南仔细打量眼前的她,云锦衬的杨柳细腰更是娇俏,情不自禁去触摸"内务府做的不错,很衬你" "还是陛下的眼光好"说着将桌上的葡萄推远些。 小动作被祝迦南捕捉到"不喜欢?" 身旁的瑾思端走葡萄"前几日昭仪倒是喜欢吃樱桃,只是现在已经过季了" 现在是七月的盛夏,哪会有樱桃,而且樱桃昂贵娇嫩,运输极其不方便。 祝迦南递给明忠一个眼神,明忠了然于心退身殿外去吩咐宫人。 批过奏折小山的堆在桌案上,祝迦南紧闭双眼靠着椅子。明忠将香炉点燃后开口提醒她"陛下,今日是七夕节,民间很热闹呢" 她最近几日都被修路修河弄的头昏脑胀,有几日没有好好与许乐风说话过。许乐风一直被困在宫中,虽然她从未说过什么,可祝迦南就是觉得亏欠,借这次机会带她出去散散心。 "安排一下,傍晚秘密出宫" 祝迦南与许乐风并肩坐在马车里,前面路口人流密集,祝迦南只好与她步行。 摊贩在两旁不断的吆喝着,形形色色的男女在一起嬉笑,她仅仅与外面隔离三个月,京城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