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财 沈云楹面颊发烫,微微往后退一步,睁着水灵灵的杏眸看一眼燕培风。 她可不是来书房红袖添香的。 燕培风循着沈云楹的步伐往前迈一步,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后腰,嗓音低沉暗哑,“别躲。” 狭长的凤眸犹如以一汪深潭,幽深而汹涌,炽热的目光描绘着沈云楹的眉眼、琼鼻,再到樱桃红唇,流连几次,最终定格在她的唇瓣,贪婪地攫取每一寸的滋味。 沈云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燕培风抵在案桌边,有燕培风的手掌垫着,不用担心磕碰。 与额头吻的浅尝辄止不同,这个吻如饮醇醪,回味悠长。 唇瓣一分开,喘息交错,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 还是沈云楹先清醒过来,现在场合不对,时间也不对!沈云楹抬手轻轻捏一捏燕培风的胳膊,低低地喊:“燕培风。” 燕培风几乎从胸腔发出一声嗯,他理智仍存,这里是书房,不是床榻。燕培风有一瞬间想和沈云楹在书房胡闹一次,但是想到沈云楹性子娇懒,书房处处都硬梆梆的,暂时不合适。 燕培风神情逐渐恢复平静,牵着沈云楹出门,带着一丝急切询问:“我们回铮然居?” 四目相对,沈云楹领会了燕培风的言下之意。她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凑到燕培风耳边,小声说道:“我不太方便。” 燕培风皱起眉,“怎么了?” 沈云楹面色更红了,等会了一会儿,见燕培风还没想通,只好直接道:“昨日信期来了。” 燕培风一怔,原来如此。可是,他记得沈云楹的信期不是月底,便关心问:“这个月延迟了,王大夫怎么说?” 之前沈云楹的身体由陈太医负责调养,后来出京,陈太医便和王大夫交接,王大夫最清楚沈云楹的身体状况。 沈云楹回道:“没事。”这种事就不用与燕培风详细讨论了吧。就延迟这么一次,王大夫说问题不大,药膳都改成时令的初夏食材,食补即可。 燕培风观她神态怡然,跟着安下心。 解释过不能行床榻之事,还可以正正经经的休息嘛。沈云楹一身轻松地邀请:“该回铮然居歇息了。” “好。”燕培风应道,现在他尚未完全康复,沈云楹也在信期,两人都不适合熬夜。 燕培风小心翼翼把算筹书签放入袖中,缕缕流苏轻轻拂过他的手臂,他忍不住更紧地攥住沈云楹的手心。 临出门前,燕培风还记得吩咐思齐派人去盯着报案人,一边保护,一边监视。思齐惊讶地看一眼燕培风,主子真是兢兢业业。 一夜好眠,翌日大早,燕培风出府继续侦查命案,沈云楹则开始月底理账。可巧银屏这个好帮手不在,她被沈云楹派去金陵跟蒋文笙报平安,至今未回。 杭州瘟疫的事情开始捂得紧,后来消息传到江南书院,蒋文笙就想赶来杭州,蒋宜哪能看着女儿来送死?派人紧紧拦着她,不让蒋文笙出蒋家大门。 沈云楹忙昏了头,竟然忘了遣人去蒋家报平安,等蒋文笙身边的良嬷嬷到杭州,她忙让人进来,避重就轻说疫病期间的事,重点是她在府衙后院很安全。 良嬷嬷带来各样药材,还有滋补品,深怕沈云楹身体有个万一。等亲眼见到沈云楹没事,良嬷嬷眼眶都红了。她家夫人就三姑娘一个血脉,好在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云楹心里牵挂蒋文笙,当下准备一堆东西,又派银屏亲自去蒋家,跟蒋文笙细说整件事,省得她担心。 银筝拿起一本账册,“夫人,这本是原姚家书肆送过来的。因是新入手的铺子,掌柜的便把今年的账册都送进府。奴婢看了,这两个月亏本一百两,其他时候每月都有盈利。” “我看看。”沈云楹接过,满意点点头,账本做得不错,掌柜的特意用她的规矩誊抄过一遍,笔墨都很新。 这两月亏本情有可原。 沈云楹会买下姚家的书肆,主要是这家书肆是杭州话本最齐全、最新颖的书肆。它有固定合作供稿的几位书生,沈云楹看过,写得都不错。 在姚家倒台之后,沈云楹只挑了这家书肆买下。其他的产业都没有伸手。 银筝指着旁边的一个雕漆素纹樟木匣子,笑道:“掌柜的还把您点名要的《临魏六帖》拿来了,您要不要瞧瞧?” 《临魏六帖》是姚家书肆的镇店之宝,早早言明不会售卖。 太子来杭州还跟燕培风说了沈家的情况。四月初,沈太师突然被皇上加封太子太傅的头衔,又赏他进宫做轿。 这些动作都有沈太师即将致仕荣休的意思。 沈云楹不知是沈太师谋划来的,还是皇上想这么做。她想着,沈太师送了她不少好东西,又对燕培风用心指点,每个月都写信给燕培风,告知他京城的消息。 沈云楹便想把《临魏六帖》送给沈太师,哪怕在府里闲暇时候看看解闷也好。 她打开匣子,孤本保存得很好,书肆有懂行的人,不曾有污损。沈云楹只是好奇看看,没有研读的意思,很快放下。 沈云楹笑道:“就这么装着,放进送去沈家的贺礼。签子写好给祖父。”她一边吩咐,一边用青灰素绸包住书。 忽然,沈云楹眼睛尖,一下看到樟木匣子有竖痕,奇道:“这匣子不是一根木头打出来的?” 孤本珍贵,用来装它的匣子一般都是由一根好木头直接打出来。要么通身素,要么镌刻花纹。 不会像这么一样,内里通身光滑,突然冒出两条痕迹。 沈云楹凝眉思索,就像是两根木块拼接,像是她之前拼过的拼图木片一样。 “要是匣子坏了,得换一个。不然弄坏这本《临魏六帖》就可惜了。”沈云楹伸手去摸,一边让银筝去重新找匣子。 沈云楹摇晃空空的雕漆素纹樟木匣子,摸了摸竖线中间的地方,又仔细看了一遍,没看出个所以然。 倒是边上的红叶咦一声,伸手接过,用力将那块木片卸了下来,“原来匣子的一侧是中空的。” 沈云楹心里惊奇,“快看看里面有什么?” 红叶两指往里一掏,先是一张通汇钱庄的存票,整整二十万两。 沈云楹震惊地拿起来辨认,还是不用信物的存票。接着,红叶又递过来一张地契和房契,是扬州的一间两进宅子。 “应该是姚家隐藏的财产,”沈云楹一看便明白,“想给后人留一条后路。” 红叶已经两眼瞪大如铜铃,感叹道:“盐商真有钱啊!” 沈云楹下意识接话,“现在便宜我们了?” 红叶高兴道:“不错,天降横财!夫人,今儿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吧?”她想要继续吃桐芍掌厨的好菜! 心思一眼便能看出。 沈云楹微微一笑,“得了横财,应该散财,我们捐出去。” 不是沈云不想满足红叶的口腹之欲,而是桐芍找她哭了好几次,这个月,银屏银筝还有红叶变着法儿的点吃的,桐芍烦不胜烦,已经想罢勺了! 沈云楹不能把人逼得太狠。 红叶失望垂头,“捐就捐,府城这会儿正需要钱呢。” 于是,等晚上燕培风回来,沈云楹便将二十万两和地契、房契放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如月牙,又带着一丝狡黠。 燕培风浓眉一挑,“通汇钱庄?”再看二十万两的数额。他心里有了猜测。 “这是盐商的银子,你从哪儿得来的?” 沈云楹惊道:“你怎知是盐商的银子?银票又没写。” 燕培风轻笑一声,解释道:“通汇钱庄背后有盐商参股,这种存票只有固定的人群才能有。我们在几大盐商家里抄出不少,兑换出两百万两。” 沈云楹倒吸一口气,拿出空出一个口子的雕漆素纹樟木匣子,“姚家书肆的盒子。”她把整件事与燕培风一说,“没想到姚家藏东西这么深。” “狡兔三窟,”燕培风冷声道,“他们藏银子的地方和法子多的是。” 感觉到燕培风的不满气氛,沈云楹碰一下他的手背,“现在是我们的了。你上次说想在府城下辖的村里建私塾?这笔钱来的正好。” 江南读书风气浓厚,可是平民百姓依然读书艰难,尤其是村中私塾,燕培风想让所有人都能读得起书,起码做到开蒙。若要往上科举,就得看资质和个人努力了。 这里面,只是两三条村建立一所免费开蒙的私塾,就需要几万两银子。燕培风算了算耗费,便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沈云楹记得,她觉得这笔银子用在这里最好不过。 “划出一半去用,剩下的钱,用官府的名义置办两间铺子,利润继续投到私塾里头。”沈云楹提出自己的想法。 燕培风怔怔地望着沈云楹,眼底是抹不开的温柔,他暂时放下的治理之策,沈云楹却记得,还要为此出一份力。 他听着沈云楹已经在问做什么生意好?她不擅长做生意,还得交给自己来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