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警方都逮不住的人,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齐警官看向坑里的白骨,罗科长正在小心翼翼的把白骨往袋子里装着。 直觉告诉他,这具白骨——就是贺灵渊。 可是,他为什么会死? 畏罪自杀? 不,这不可能! 如果是畏罪自杀,怎么可能会被埋在这里? 当年的案件果然有隐情,他现在又能确定一件事了。 那就是贺灵渊绝对是被冤枉的。 而且,很有可能还是被罪魁祸首杀死了,并且,埋在了这间宿舍的床底下。 “罗科长,现在能看出来这具尸体的死因吗?” 罗科长继续装着白骨,头也不抬的答道:“目前发现他的颞骨处颜色偏深,发暗,还有一丝轻微裂痕,猜测生前可能被硬物击打过,导致流血。” 齐警官呼吸一滞,感觉事情的走向正在按照他猜想的往下走。 贺灵渊果然是被凶手嫁祸并将其杀害掩盖事实。 但很快罗科长又说:“但这并不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根据这些痕迹来看,这点伤并不足以致命。” 齐警官皱了皱眉。 罗科长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根据已有的线索推测,这人很有可能是被活埋的,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这话一出,宿舍里的三人皆是目瞪口呆,宛如痴傻了一般。 这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呢,才能把人给活埋了。 齐警官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罗科长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三人,撇了撇嘴继续打包尸骨去了。 齐警官回想着当年的案子,试图从中抓出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但到底是隔了三年,期间他也接过不少案子,不可能把每个微妙的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他想了一会儿,看向一旁排排站的三人。 看着他们面上带着惊惧,他露出一个笑容,“这间宿舍就你们三个人住?”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些和蔼可亲。 这三人被这具尸体给震得头皮发麻,神情呆滞,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听到问话三人皆是僵硬着脑袋点了点头,神情一致。 紧接着武安像是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不是。” 文博也回过神来了,“还有一个。” 张斌动了动嘴,“今天不在。” 齐警官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着,“你们什么时候住在这间宿舍的?” 这话一问出来,三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他们以为警察怀疑人是他们杀的,连忙争辩道:“警官,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也是这学期开始刚搬进来的。” “对对,这间宿舍在我们搬进来之前一直是空着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齐警官:“……” 他有说人是他们杀的吗? 现在的小孩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 “咳!”齐警官用力咳了一声,打断他们,“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们杀的,你们也听到了,我们的人检测出来这人是死于三年前。” 这些小崽子一看就年龄不大,怎么看也和死者差不多年纪,死者又死于三年前,他们都不是一个时期的,怎么可能把人杀了呢? 也不想想。 不过,这三人看起来是被吓坏了,胡说八道,也能理解。 听到齐警官这样说,他们紧绷着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看到罗科长把尸体都打包好了,齐警官摆了摆手,“行了,今天的事情谁也别说出去,知道吗?” 说完,他眼神意味深长的扫了三人一眼。 他们接收到信息,顿时点头如捣蒜。 齐警官满意的笑了,拍了拍他们的脑袋,“乖。” 说完,又让人把土填回去,地板重新装好,一切都变回了原位,就好像他不曾在这里挖出一具尸体。 他们正要走的时候,文博突然抓住了齐警官的胳膊,“警察叔叔,你们就这么走了?” 他似乎不可置信。 就来了刨了一具尸体就离开了? “不然呢?”齐警官反问。 今晚发生的这件事情就是为了引来警方的人,指引他们找到这具尸体而已。 任务完成,还不撤退,留着过年? 文博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他脸上的悚然还未散去。 齐警官自然知道他是在害怕,便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怕什么?尸体都被我带走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说的,倒也是。 但他就是害怕啊,现在除了他们宿舍,整个学校还是一片漆黑。 又亲眼看着从自己待的宿舍床底下挖出一具尸体…… 这谁能不害怕啊。 “少年自当勇往直前,更何况,这具尸体又不是坏人。”齐警官顿了顿说:“不会缠上你的。” “至于外面……”齐警官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走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来电了。” 虽然很不想相信,但这一切都太离奇了。 这已经无法用科学来衡量了,但他知道,这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找到这具尸体。 是想翻案吗? 所以才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了这么一出? 齐警官刚走出宿舍门,走廊里的灯就全部亮了。 这下又是把众人吓了一跳,每次都是这么毫无预兆。 之后就是齐警官走到哪里,哪里的灯次放松 直到齐警官彻底走后,学校里恢复了电力,那尖叫声再没有出现过。 一切都回归了平静,就好像刚才的那阵动乱没有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都是一阵心有余悸,尤其是夏戎宿舍里的那三人。 齐警官走后他们依然排排站着,谁也没再敢动一下,也没人敢睡觉了。 今晚注定是个失眠夜。 贺灵渊合上了手里的电脑,一丝黑气从电脑的插线口飘了出来。 学校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他用电脑作为传播媒介弄出来的,现在戏已经落幕,也没有看的必要了。 夜晚的风在呼啸着,狂风卷着热浪拍打在窗户上砰砰作响,甚至能听到树枝被吹断砸在地上的声响。 今夜,整个沉州市都被大风席卷着,刮得颇有抄家的气势。 明明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傍晚也是温柔清甜,这场狂风巨浪来得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就像这无常的人生。 上一秒还在欢天喜地,下一秒却泪流满面。 夏戎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耳朵里全是狂作的风声。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在了怀里,贺灵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看什么呢?” 夏戎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往贺灵渊怀里送了送,脸微微偏了偏和贺灵渊的脸贴着。 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天气真是变幻无常,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呵。”贺灵渊听罢笑了起来,“你这年纪不大怎么还忧郁起来了。” 贺灵渊伸长手一把拉上了窗帘,黑暗中的狂风怒号被隔绝在外。 他拦腰抱起夏戎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身体突然悬空,夏戎本能的抱住了贺灵渊的脖颈,“你干什么?” 贺灵渊垂眸看他,淡淡道:“帮你放松一下,你太紧张了。” 夏戎:“。” …… 另一边,404宿舍。 文博不敢再上自己的床上睡觉了,直接抱着被子缩进了武安的床上。 张斌见状也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了,跟着一起缩了上去。 就这样三个大老爷们儿裹着被子靠着墙根缩在床上,活像三只猫头鹰。 “夏哥什么时候回来住呢?”文博说:“我想夏哥了。” 要是夏戎在的话,一定不会害怕的。 有夏戎睡在他的下铺,他也不会这样害怕不敢回床上睡。 张斌:“你想有什么用,他总不可能顶着着狂风回来吧。” 武安被这两人夹在中间,挤得他出了一身汗,“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挤着我,热死我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不能!” 武安:“……” 文博又往他身边靠了靠,“都这时候了你还只知道热,你热你忍着。” 走开是不可能的。 张斌眼神飘忽地看着宿舍,有些神经兮兮的,“你们说,外面突然刮阴风,是不是因为那具尸体被刨走了的缘故?” 文博听罢,顿时觉得有可能,“你别说,还真说不准。” 虽然那具尸体是被人埋在床底下的,但齐警官他们干的事儿,其实和掘人家坟墓没什么区别。 把人家坟刨了,人家可不就生气了吗。 武安结结巴巴的说:“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