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鱼:“那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孩子出生就生病是因为大家都是亲戚,只要不和亲人结婚孩子就不会有事?” 祝宇摇头:“没有,阿川不准说,只有一部分同龄人知道,但很多族人即使不知道,也不愿意结婚了。” 虽然孩子的问题让大家很苦恼,但大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不会因此产生绝望。 可如果说了,不结婚事小,大家失去希望没有盼头,日子就会很难过。 万一有人因此产生歹念,或者闹着要去外界生活,那这件事就控制不了了。 年轻人不愿意结婚这事谭小鱼知道,他想了想又问:“那,那你还想去外界生活吗,你有没有想过告诉大家真正的原因?” “你觉得把真相告诉大家的话,大家会同意出……” “不想!” 没等谭小鱼说完,祝宇就急忙摆手:“我不想出去,你别跟我说这些,我要回家了。” 祝宇说完就走了,仿佛一句都不愿意再听谭小鱼说下去。 谭小鱼没想过祝宇会拒绝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回神。 也对,现在的祝宇以巫寻川为主心骨,怎么会同意呢? 可是,那他该怎么办? 之前他还想着只要时间相处的够久,他就可以劝说巫寻川跟他一起回家。 可现在,巫寻川宁愿看着寨子里的孩子一个一个生病死去。 看着族人逐渐走向衰败灭亡,他都不愿意带着大家走出寨子。 那他怎么还可能让巫寻川跟他回家去? 谭小鱼低着头,眼泪像雨点一样一滴滴落了下去,整个人茫然又无措。 “小鱼?” 巫寻川的声音吓得谭小鱼一颤,抬头就看到对方走了过来。 见他哭了,巫寻川从口袋里拿出帕子,走过来一边给他擦泪,一边问:“小鱼怎么在这里哭,是被谁欺负了?” 谭小鱼摇头,他伸手抱住巫寻川,小声说:“我没被欺负,我就是,就是来找祝宇,问他愿不愿去外面生活,结果他跟你一样,他也不愿意去。” 他偷偷跑出来,巫寻川说不定会不高兴。 而且,他还怕作为巫寻川狗腿子的祝宇告状,觉得自己先说出来比较好。 由他说出来,巫寻川就算生气也比祝宇去告状好哄一些。 “巫寻川~” 没等巫寻川说话,他就可怜巴巴的哭着诉说委屈:“祝宇现在都不想跟我说话了,我,我以后就只能跟你一个人说话了。” 听到这话,巫寻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他弯腰把人抱起来,一边往家走一边说:“没关系,我会永远陪着小鱼的。” 好不容易提起这件事,谭小鱼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搂着巫寻川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撒娇般的软声问:“巫寻川,这件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求求小鱼了 “没有。” 巫寻川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低声问:“安心的在寨子里生活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出去? 外面的世界是很繁华,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巫寻川眼神越来越沉:“小鱼,我们得永远留在这里。” 谭小鱼没再说话,哪怕早就知道答案,他心里还是很失落。 被巫寻川抱回家后,他一个人窝在躺椅里生闷气。 之前没吃完的西瓜,也被他丢给了一些喜欢吃水果的虫子们。 平时他生气都会哄哄他的巫寻川,现在一个在外面继续收拾那些他不认识的工具。 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谭小鱼躺在那里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而在他睡着后,巫寻川终于整理好所有工具回来蹲在他身边看他。 睡着了都还皱着眉,看起来真的很生气呢。 巫寻川轻轻碰了碰谭小鱼的脸颊,拿起一边的小毯子盖在谭小鱼肚子上,然后坐在桌边看书。 最近很忙,他看书的时间都变少了。 从明天开始,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蛊术全书还剩下几章没看完,他打算今天一起看了。 半小时后,巫寻川翻到了最后一章,才知道他的情蛊为什么不会对谭小鱼生效。 因为谭小鱼本来就是他的命定之人,他用心血养的蛊就不会起效。 但蛊虫会留在谭小鱼体内占据领地,如果后来再有情蛊进来,都会被它杀死。 所以祝宇当初才会感受到谭小鱼体内有蛊虫,但他情蛊又没生效。 而巫寻川发现情蛊没有效果后,其他用来尝试的情蛊也都被它杀死。 “命定之人……” 巫寻川的目光落在命定之人四个字上:“命定之人吗?” 他转头看向谭小鱼,放下书走过去把人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谭小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想挣扎,就听到巫寻川说:“别动,小心摔着了。” 怕摔跤了会疼,谭小鱼立刻就没动了。 等巫寻川把他放床上了,他才说:“我生气了,不想理你。” “别不理我好不好?” 巫寻川蹲在床前,抓着他的手说:“除了出寨子,所有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小鱼,哪怕让我去死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只要不出寨子,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谭小鱼眼睛有些红,生气的别过头不看他。 巫寻川把谭小鱼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低沉而又诱惑:“求求小鱼了。” 谭小鱼:…… 感受着手里的触感,谭小鱼感觉巫寻川很过分,很犯规,闹矛盾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求他原谅。 可是…… 他转头看向巫寻川,犹豫了一会才说:“我可没有让人去死的爱好。” 出寨子的事再说吧,他总不能为这样没有结果的事一直跟巫寻川闹。 这样他和巫寻川都不好过,好好的日子也过得苦哈哈的。 但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巫寻川出寨子。 巫寻川喉结滚动,低声问:“那小鱼想让我做什么?” “小鱼有要求现在尽管提,只有今天能这么悠闲了,从明天开始,又要忙碌了。” 什么? 明天又要开始忙碌了? 谭小鱼直接从床上坐起来问:“明天又要忙什么啊?” 他知道巫寻川今天整理工具可能是要做点什么,但他看不太懂,不知道那些是干什么用的。 巫寻川笑着说:“小鱼没发现,当初绿色的稻田现在变成金黄色了吗?” 稻田! 一句话就点醒了谭小鱼。 对啊,他刚来的时候稻田是绿色的,现在已经变得金黄了。 所以,明天的活是要收稻谷! 谭小鱼不太高兴的问:“那,那你又要开始累了吗?” 巫寻川摇头,摸上床把谭小鱼抱在怀里的说:“还好,我们从小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 日子简单而又幸福,很安定。 谭小鱼没干过活,只是看都觉得累的不行。 还好巫寻川说话算话,说不让他干活,这几个月来就一次活都没让他干过。 不然,他真的感觉他会死在这里。 他回抱着巫寻川,小声说:“那趁着有时间休息一下午吧,睡会儿觉。” 巫寻川同意:“好。” 谭小鱼原本就犯困,把脑袋靠在巫寻川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没一会儿睡着了。 而巫寻川睡不着,他眼神沉的不像话,把头埋在谭小鱼发丝里深深的吸着气…… —————————— 清晨的山风吹过,田野里到处都是金黄浪花。 和之前掰玉米的时候一样,太阳还没出来,但田里已经有很多人干活了。 谭小鱼蹲在田边,看着大家挽起衣袖下田割水稻。 力气小点的女生和阿姨们把水稻一把一把的放好,中年男人拿着刚好的水稻在一个木箱子上摔摔打打。 年轻力壮的男人就把摔打进箱子里的谷子装到背篓里背回家摊在石板上晾晒。 这样的合作模式不止一处,很多田里都有这样的场景。 巫寻川也是,他没穿上衣,结实蓬勃的肌肉随着他的抽打水稻的动作紧紧绷起,线条好看又充满力量。 要不是巫寻川是在满是泥巴的田里干活,他肯定要跑过去摸摸。 收稻谷比掰玉米还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们带来的水很快就喝完了。 日头毒辣辣地晒着,空气里裹着稻谷成熟的味道,到处都是稻谷抽打在箱子上的声音。 谭小鱼看了看,提着茶壶回家去装水。 半小时后。 他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又出现在田野上。 巫寻川正弯腰捆稻草,他额角沁出薄汗,抬眼瞥见之前回家了的谭小鱼又来了。 他眉头轻轻蹙起,扬声喊:“越来越晒了,别在田埂上乱跑,回家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