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纠结。 一旦他同意让况野去做亲子鉴定,那么况野的身份必然会被齐家所知。 如今他的母亲去世仍旧是谜,父亲也早已重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据打听到的,齐家产业濒临破产,他们想要认回况野打的是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江临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哥,你怎么了?”况野突然出声,歪着脑袋盯着他看。 “是不是……”他悄悄朝前面司机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凑近江临川耳边。 “难不成是前几天活动量太大,累着了?虚了?” 江临川:“……” 他无语的扭过头,正好对上况野那双水雾雾的小狗眼睛。 这一刻,江临川忽然就做出了决定。 小狗前面十五年受苦的人生他没有办法帮他重新来过,但他往后余生的幸福生活却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不想,也不愿。 让他再重新揭开血淋淋的过往,去面对一伙各怀鬼胎的‘家人’,糟蹋他对于家人的美好幻想。 那笔遗产的确是个天文数字。 但况野要是想要,他江临川也能给。 “没事。”江临川笑笑揉了揉况野的脑袋,也学着他的模样凑过去咬他的耳朵。 “小野,你是在挑衅我吗?” “我哪里敢啊……”况野身子后仰小声嘟囔着。 “半条命都折腾没了,现在身上的痕迹都还疼呢……” 江临川用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待会儿回去我给你上药。” 况野乖乖点头。 进了房间,况野便主动把自己扒的光溜溜的,毫不在意地往沙发上一躺。 “上吧。” 江临川:“……” 这种邀约姿态,偏偏江临川还必须得忍。 要不是前几天弄得太狠,小狗现在身上还全是伤,他真的想…… 邪念刚冒出了个头就被江临川紧急掐断。 不能想不能想……再想下去要出事。 他稳了稳呼吸,慢慢走过去坐下,还顺带捞了个毯子盖在况野的身上。 “不冷?” 况野笑眯眯地拢住毯子,歪着脑袋盯着江临川看。 “哥,你装的这么斯文,会让我怀疑……前几天的你到底是真的你,还是我药吃多了出现幻觉的你了。” 江临川从桌子上把药拿到手上,边拧盖子边回头看他。 “那你喜欢哪个我?” “唔……”况野认真思考,片刻后他给出答案。 搂住脖颈下拉,况野直接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笑的卧蚕都堆了起来。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江临川看着他身上的青紫,喉结滚了滚:“不怨我下手太重?” “是有点儿。”况野诚实点头。 但话音一转,他又微眯着眼睛勾引,“但我喜欢你重。” 面对况野青涩的勾引,脱口而出的骚话,江临川每次都总能被轻易撩出火。 大白天的…… 江临川叹了口气,大手直接一个用力将况野整个翻了过去,然后朝着那圆润的屁股重重一拍—— “老实点,上药。” 况野被打的吱哇乱叫,等江临川在刚被打的地方揉了揉,他立马也不叫了,乖巧无比地躺在那。 江临川挖点药膏在手心搓着,等感觉发热了才将手心对准腰上那些青紫的指痕轻轻贴上去。 他慢慢揉搓着,感觉到况野的呼吸随着他的力道而微微颤栗。 江临川几天内巨额遗产 江临川生气了,生气了就不想理人。 推开怀里的况野直接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盖上。 被推开的况野还没反应过来,懵懵的问:“怎么了?” “睡觉。”江临川又拉了拉被子,将大半被子都卷在了自己身下。 况野看了眼外面的天,“都睡一下午了,还……还睡啊?” 这次江临川直接不回话了。 况野揉着肚子凑过去:“哥,你不饿吗?” 也不管人家理不理,况野自顾自地趴在江临川身上,嘟嘟囔囔的说着。 “可是我饿了,肚子都瘪了,你先别睡了呗,咱俩一起去吃饭。” “哥哥哥哥哥哥!我饿了!” “江临川!你丫是不是有病?我说我饿了!” 任他在这边怎么说,人家捂着被子就是不理。 况野气急,直接一个抱枕砸过去。 “睡睡睡睡睡睡!这么能睡,直接睡死你得了!” “爱吃不吃,我自己去吃!半夜饿了别叫我起来去陪你!老子才不陪!” 说完,况野气冲冲地下了床。 等他走后,江临川从被子里面露出脑袋,静静望向门口,磨着牙暗自腹诽。 真不懂还是跟他装不懂? 正想着,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是那个未接来电号码。 江临川盯着那串号码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即将挂断,他才划通,放在自己的耳边。 听筒里两相沉默,好半晌,对面才率先发出声音—— “江先生,您好,我是夏女士生前委托的律师,我姓林。” 江临川皱了皱眉,声音很冷:“有什么事?” “方便见一面吗,我现在就在您入住的酒店楼下。” 江临川瞬间从床上坐起身。 客厅内,况野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边等待着酒店管家给他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