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袁雅蓉的到来,还真没觉得肚子饿了,肖三郎叫上茂仁休息一起吃,递给他一个包子。 袁雅蓉想等着拿食盒和盘子,上手帮忙研磨,扫了一眼案板,“还有多少药没磨?” 肖三郎指了下自己的研钵:“不多了,就我那钵里那点,茂仁手里的研得差不多了。” 剩下活儿不多了,袁雅蓉留在这里帮着一起做完。 落更后,二人离开医馆回家,这一次,两人之间隔了近半丈的距离。 这时候路上还有行人,肖三郎提心吊胆,生怕走太近又惹来闲言碎语,给袁雅蓉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袁雅蓉拎着食盒,默默埋头走着,也不敢说话。 从回春堂到祠堂巷,走路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但这一次感觉好漫长。 直到走进了巷子里,肖三郎紧绷的思绪才放松了些。 望见两家大门外的石桌边没人,想必这时候肖大婶和郭氏在给阿娈洗澡。 长长的巷子里吹起了秋风,吹起来有了一丝凉意。 袁雅蓉被风吹冷了,急着回屋:“我先回去了,你也快进屋吧。” 正想接着往前走,肖三郎叫住她,指了指她手里的食盒:“这个给我吧。” 回来这一路上袁雅蓉脑子一片空白,都忘了手里还有食盒,回过神急忙递给他,随即匆匆回屋关上大门。 回到房间里,袁雅蓉看到新换的棉被,比之前盖的厚一些。 这两天刮风,气温一下子降下来,在这屋里都能听到外头风呜呜吹。 她收拾了下,到厨房烧水沐浴。 如今的她准备自己的洗澡水已经毫不费事,再不需要旁人帮忙。她还是拎不起大半桶的热水,就这样小半桶一趟一趟的提。 最后加凉水到合适的温度,整个人坐进浴桶里的那一刻,感觉浑身都放松了,就这样眯着眼睛享受着水的温软,耳边时不时传来外头细小的风声。 让人伺候十几年,侯府里做小姐,伯爵府里当少奶奶,没有那一瞬间有这般的轻松惬意。 由于浴桶里太舒服,袁雅蓉不知不觉在里面睡着了。 约莫半个时辰,感觉到寒冷,她才缓缓睁开眼。 水已经比身体的温度凉了,她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赶紧从水里起来。 困意充斥着大脑,她还是打起精神,谨慎地收拾好残局,端着烛台回房睡觉。 吹了灯上榻,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棉被软软的很温暖,没多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袁雅蓉天刚蒙蒙亮就醒了,但感觉脑子有点昏沉。 起来上一趟茅房,一打开房门,一股寒气直逼身体,院子里满地的枯树叶,地上还有些湿,像是昨晚下过一场雨。 她身穿一身单薄的寝衣,双臂抱紧顶着风小跑进柴房,走到后面的茅房去。 上这一趟茅房,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回去又钻进了被窝。 心里暗想:这指定是昨夜沐浴在桶里睡着着凉了,早知道该少泡一会儿。 即便是回了屋,仍然一直打喷嚏。 已经睡不着了,她干脆起床。 天气凉了,今早明显比昨日凉了许多,她穿厚了些,梳洗了之后一路打着喷嚏出门。 隔壁肖家大门也开了,郭氏刚给孩子喂了奶,出屋子见着袁雅蓉,抱着阿娈笑盈盈上前:“妹妹起了?我们阿娈也刚醒。” 袁雅蓉感觉又想打喷嚏,抬手拒绝扭过头去,阿嚏一声接着又一声,连着打了两下,她连忙拿出手帕擤擤鼻涕。 “对不起啊嫂子,我……我我啊啾!”话都没说完又打了一下。 郭氏抱着孩子不敢上前,一脸担忧道:“妹妹这是昨晚受凉了?是被子盖着还冷吗?我再给你找厚的?” 袁雅蓉摆了摆手:“不是,被子很暖和。是我自己沐浴的时候着凉了,今日……就不能抱阿娈了,别给她过了病气。” 北屋里的肖大婶梳好了头发,听见有人打喷嚏出来看:“阿蓉?怎么受凉了?” 她出来伸手摸了摸袁雅蓉的额头:“哎呀,是有些烫了,怎这么不小心?快屋里坐。” 天气转凉,大家吃饭就不摆在院子头,饭菜摆到堂屋上吃。 肖大婶把阿娈抱着,好让儿媳妇腾出手做饭,跟着袁雅蓉进屋。 袁雅蓉用手帕捂着半张脸,眼神空洞地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呼吸,生怕一急喷嚏又打个不停。 肖大婶给她倒了一杯水:“来喝点水,我看你烧得也不算厉害,等会儿饭吃了药喝了,回屋躺会儿,我这再拿一张被子去,盖厚一些,捂一身汗,睡一觉估计下午就没事了。” 袁雅蓉喝了水,点了点头,看向肖大婶怀抱里望着自己的阿娈:“阿娈每天都起这么早啊?” 肖大婶:“嗯,阿贞每天早起梳妆,她也跟着醒了,醒了就哭闹要吃的,这下喂饱了,玩会儿又得睡。” 昨夜虎子当值不在家,肖三郎在屋里穿衣的时候就听见外头打喷嚏的动静,出来只是朝堂屋上看了一眼,接着到水井旁打水洗漱。 早饭还没做好,肖三郎梳洗好了,在屋里数着银两。 每个月初他都要向肖大婶交银子,一共是三两,只不过肖大婶拿到银子,会拿出二两给郭氏。 上堂屋交了银子,肖大婶拿着银子抱着阿娈,上厨房里去。 这时厨房里飘来大肉包的香味,坐着等包子出锅,问一旁捂着口鼻的袁雅蓉:“受寒了?” 袁雅蓉轻轻嗯了一声。 肖三郎叮嘱道:“天气转凉,夜里早些休息,被子薄了跟我娘说。” 正说着,郭氏端着两盆包子过来:“家里不是有治风寒的药酒吗?妹妹何不喝一些?对了,你吃酒吗?不会跟婉妹妹一样滴酒沾不得吧?” 袁雅蓉犹豫了下:“我能。” 肖三郎打断道:“那个药酒不能喝,你还在服药,还是先睡半天捂一身汗看看。” 两大盆包子,一个猪肉馅的,一个核桃馅的。 肖三郎拿了两个肉包,起身准备离开,不忘叮嘱袁雅蓉:“上午你好好休息,中午回来我给你看看,记得把被子捂好,盖厚点。” 作者有话说: 无 大儿媳 感觉没什么胃口,袁雅蓉早上只吃了一小碗粥和一个核桃包。 肖大婶吃过后抱了一张厚厚的棉被到隔壁,悉心地给她铺上。 袁雅蓉吃了药,嚼着一块杏脯回屋睡觉。 肖大婶连水壶都给她填满了放在床边的小方几上,叮嘱她:“你放心睡吧,这天凉了也好睡。两张被子都得盖好了,热了也别蹬被子,就是得捂出一身汗来才能退烧。” 房门一关,窗户只留了拇指宽的小缝隙。 袁雅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脑袋在外头。害怕自己睡着了蹬被子,把被子边缘都压在了身下。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袁雅蓉是渴醒的,缓缓掀开被子起身,先倒了三杯水喝下。 感觉头没那么昏沉了,也没有早上那么烫,只是身子有些乏力。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正考虑是再多睡儿还是起来吃点东西,郭氏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妹妹醒了吗?” 原来她一下午都在这院子里,就抱着阿娈守在袁雅蓉的房门外。 袁雅蓉坐在榻上,被子盖着半个身子,腼腆地点点头。 郭氏走进屋来,先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没那么烫了,妹妹要不吃点东西再睡?我娘出门给人接生去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袁雅蓉:“我睡了多久?” 郭氏:“这都下午了,中午进来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你。三郎回来也问过一回,想给你看看,但怕吵醒你。” 袁雅蓉不想再睡了,说罢起床穿衣。 等她梳洗穿戴好后,走到隔壁来,郭氏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虽然很饿,但感觉嘴里没味儿,还好早上的核桃包还剩了两个,都让袁雅蓉给吃了。 害怕白天睡久了,夜里睡不着,袁雅蓉就帮着郭氏择菜准备晚饭。 郭氏在厨房里忙活,把阿娈放在木盆里,袁雅蓉也只敢在旁边一臂的距离逗她玩。 晚饭的时候没等肖大婶,今日接生的活在城外的村子里。郭氏很清楚,接生这活快的话不到一个时辰,慢的话有时一整晚都生不下来。 虎子到明州办公事,就等肖三郎回家,几人开始吃饭。 吃饭前肖三郎一一问过袁雅蓉的症状,明显已经退烧了,但还是提醒她这几日不能掉以轻心。 刚吃没多会儿,肖大婶挎着篮子乐呵呵进门了。 郭氏放下筷子相迎,接过沉甸甸的篮子,里面全是鸡蛋和红糖。 “娘,今日接生了个啥?男娃还是女娃?” 肖大婶走得气喘吁吁,进屋先坐下来歇气,喝了一口水:“是一对双生子,一儿一女,人一家子可高兴了,还多给了我八百文和两包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