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跪在唐十一脚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卿卿,你后悔了是吗?” 陈清微眼泪滴滴答答:“你喜欢上我哥了是吗?” 他就知道,陈砚安从小那么优秀那么耀眼,他从小跟在陈砚安身后,听着府里上下对他哥的仰慕,夫子的夸赞,父亲与同僚肯定谈论的资本。 就连她娘也说,你要是有砚安一半聪慧,娘这辈子也放心了。 陈父气了那么多年,却还是在陈砚安回府时,叫到书房,想将陈府全数交给他。 陈砚安拒绝,是因为爱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么耀眼的陈砚安,喜欢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羡慕陈砚安,但他从来不忮忌。 但是他忘了,宝贝一旦被别人看见了,就有被抢夺的风险。 唐十一摸摸陈清微狗头:“我会陪着你的。” 陪着你过完一辈子,即使不爱你。 但是陈砚安,下辈子你要早点来爱我。 :番外 “我好像认错人了。” “我以为先爱我的,肯定是哥……” “但是相处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然后才发现是认错人了……” 陈砚安,你不要来的太晚了。 ………… 陈砚安的头发没有再黑回去,灰白的长发被他用一根玄色木簪束着,走在路上,偶尔有人喊他一声"老道长",他也不辩解。 他只是有时候路过吴江,会远远地绕开那座宅子。绕着绕着,就绕成了习惯。 :敢犯贱你就死定了(1) 不爱我你就去死啊 不爱我你就去死啊?!!!! 不爱我你就去死啊?!!!! 不爱我你就去死啊?!!!! 不爱我你就去死啊?!!!! 不爱我你就去死啊?!!!! 告白第一次就被拒绝的唐十一垂下眼睫,难过道:“你的冷漠让我难过的,想要喂你吃春药。” 晏辞:“可是,我不认识你啊,我只是想来天台抽一根烟。” 唐十一:“你不知道暗恋吗?我暗恋你十多年了……” 晏辞一眼就看的出来他在撒谎。 戴着个小草帽,穿渔夫背带裤,浑身上下全是腥湿的海水和鱼味。 自己身边肯定不会出现这种人。 “不好意思啊,”晏辞说,“我打断一下,你是本地人吗?” 唐十一点点头。 “可是,我不是啊。”晏辞说,“我是来旅游的,我第一天来。” 小渔夫不高兴地抿平嘴,抬手,一把将晏辞从二楼的小天台推下去。 玛德 玛德 玛德 玛德 !!!!!!!!!!!!!! !!!!!!!!!!!!!! 晏辞身体极速下坠,大脑一片空白,周围低矮的铁皮棚屋顶,远处海岛的瞭望台在他眼里倒悬。 落地时右腿先着了地,骨头断裂的声音闷得像一声湿透的雷。 剧痛潮水般涌上来,晏辞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已经疼的满头大汗。 玛德,神经病。 唐十一蹲在二楼天台边缘,草帽的影子遮住半张脸,正低头看他。 那小渔夫的眼睛黑黢黢的,眼白很少,沉默地注视了几秒钟,然后踩着铁皮楼梯“咯吱咯吱”下来了。 晏辞疼得冒冷汗,血从裤管里渗出来染红了沙地。 他刚想说“快叫救护车啊我艹”,唐十一已经俯身攥住了他的脚踝,拖着他往前走。 沙砾粗糙的颗粒磨过晏辞的后背,破碎的蛤蜊壳在他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 晏辞痛得眼前发黑:“我痛啊……你个神经病……” 话没说完,唐十一的手掌就落下来了。 “啪”的一声脆响,晏辞的脸侧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唐十一蹲下来看他,草帽檐蹭到晏辞的额头,声音又冷又平:“不要犯贱,犯贱你就死定了。” 晏辞怔了半秒,然后暴怒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你个神经病!你脑子有问题!我要报警!我要——” 唐十一已经冷冷站起身,踩着拖鞋走了。 鞋底在沙地上发出“嚓嚓”的声响,越来越远。 他就这样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 这个神经病把他从楼上推下来,他现在摔断了腿,手机也摔坏了,报不了警察。 这个神经病就这样,突然把他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等死!! 晏辞气到破防,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旅游。 晏辞骂得更凶了,声音嘶哑地吼着“你等着”“我让你坐牢”“疯子”,最后气到用拳头捶地,沙子溅进伤口里疼得他浑身发抖。 太阳晒得他口干舌燥,嘴唇干裂出血,海风咸腥地卷过他的脸,远处渔船的马达声轰鸣又远去。 晏辞大少爷一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今天栽到了一个疯子手里。 他开始流泪。 “我艹……”晏辞仰面倒在沙地上,右腿以奇怪的角度歪着,血已经把那一小片沙地染成了深褐色,“我不会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吧……” “玛德,要是那个疯子敢回来,我一定狠狠淦他!!” “靠,他大爷的,不会真不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