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牵连我爸。”陈海看着田国富,“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爸不知道,也没参与。你们要处理,就处理我。”
田国富叹了口气。
陈海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父亲。
可惜,刘杨要的,就是他们父子都倒下。
“陈局长,你的要求,我会向上级汇报。”田国富说,“但最终怎么处理,我说了不算。”
“我明白。”陈海站起来,“那我先走了。需要我配合调查,随时通知我。”
陈海离开后,田国富拿起电话,打给刘杨。
“刘省长,陈海来自了。”
电话那头,刘杨笑了。
“哦?自什么?”
“说他收了赵瑞龙一百万。”
“钱呢?”
“在他那儿,一分没动。”
“那算什么受贿?”刘杨说,“顶多是违纪。收受礼金,未及时上交。”
田国富愣了:“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海同志犯了错误,但错误不大。”刘杨慢条斯理地说,“鉴于他主动交代,态度诚恳,组织上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田国富更糊涂了。
刘杨不是要整垮陈海吗?
怎么又改口了?
“刘省长,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就照做。”刘杨说,“陈海同志不再适合担任反贪局长职务,调离原岗位,另行安排工作。至于那笔钱,上交国库。这件事,到此为止。”
“那陈岩石那边……”
“陈岩石那边,我会处理。”刘杨说,“你只管办好陈海的事。记住,要快。”
挂了电话,田国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杨这是什么意思?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不像他的风格啊。
但田国富不敢多问。
照做就是了。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处理意见:
“陈海同志收受礼金,违反廉洁纪律,但鉴于其主动交代,态度诚恳,建议调离反贪局,另行安排工作。所收礼金一百万元,上交国库。”
写完,他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打电话给林峰。
“陈海的案子,结了。”
“结了?”林峰在电话那头很惊讶,“田书记,我们还没查完……”
“不用查了。”田国富说,“按违纪处理,调离岗位。”
“可是……”
“没有可是。”田国富打断他,“这是刘省长的指示。”
林峰不说话了。
“把材料整理一下,报给省委。”田国富说,“越快越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