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川木讷地坐在床沿,盯着她看了好久,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诡计。
少女声音柔柔的,好似真的伤得不轻,但眼底却笑盈盈的,一片狡黠,活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池霜序歪着头,贴近了他一些,拉着他的手轻轻晃动:“云川哥哥好疼啊,你哄哄我好不好,哄哄我就不疼了。”
初见时盛气凌人要退婚,现在却这样柔柔的抱着他撒娇,他有些看不懂她。
纪云川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轻叹了口气,没拆穿她:“怎么哄?”
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和她这种女孩相处。
以往萦绕在他身边的要不是那些个纨绔为讨好他送来的女人,要么就是老头的私生子女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像这样无关紧要的人,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这些女人接近他要么为了攀附他,要么为了害死他,可池霜序为什么这么反常?
池家在港城屈一指,她不缺钱也不缺权,难道是贪图美色?可若是说贪图美色,以往的池霜序或许还有点说服力,现在的她闪耀到足够让港城所有权贵为她折腰。
他不明白,她突然的热切亲密是什么意思。
池霜序又贴近了他一些,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在少女过分期盼的眼神中,纪云川突然复杂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冷,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
“为什么?”
池霜序愣了,什么为什么?
迎着少女茫然的双眼,纪云川认真道:“为什么要我亲你?你喜欢我吗?”
池霜序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笑着挽上他的胳膊,蹭了蹭他的肩头:“当然了,我当然喜欢你。”
骗子。
明明在撒谎还装出这种喜欢他的模样。
纪云川没有再将人拨开,眼神中带着几分晦涩,声音低哑:
“我妈去世后,从我有意识以来我爸身边的女人就没有间断过,他不爱我妈,也不爱我,”他忽然有几分哽咽,强压下心中的酸涩,继续道:“我对他来说只是维系陈纪两家利益的工具。”
“他在外面弄出了那么多私生子,任由他们自相残杀,不管他们的死活,也对他们三番五次对我下手的事情充耳不闻。”
池霜序微微抬头,双眸中闪过几丝怜悯,直愣愣盯着他。
纪云川苦笑着抬手遮住她的眸子:“别这样看着我。”
“池霜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但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随便的人,要是我不装的废一点,现在恐怕早就渣都不剩了。”
他略微颤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许是因为太过痛苦,只是提及便让他浑身颤。
少女轻拍他的手安抚道:“他们太坏了,以后我多多喜欢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