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裴清晗抬眸看向了身侧的温宝珠。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他眼底的眸色逐渐加深。
在他眼中,温宝珠生得实在年轻貌美。
他素来偏爱素色衣裙,可她却喜欢鲜亮的色彩。
自从打理起铺子之后,她身上艳色的衣衫更多了。
他看久了,也觉得这般明媚的模样格外动人,别有一番滋味。
他细细打量着她的发髻与身上衣裙,连佩戴的首饰,发现都是她手下铺子里出的物件。
他知道,她向来懂得妆扮自己,也常把铺子里的伙计丫鬟,都收拾得鲜亮妥帖,引得客人们争相问询同款。
片刻之后,他的视线,缓缓落到温宝珠纤细的腰肢上。
谁又能想到,她腹中已经怀了六月有余的孩儿,身形竟半点不显。
侯爷裴清晗看得痛快了,温宝珠却被看得心头微赧,暗自叹了一声:侯爷这是怎么了?
孩子都还抱在他的怀里,他这般盯着她看,作甚?
更何况,眼下这是在外头,并非在内室呀!
别扭古怪的气氛里,解围之人,非小裴昭莫属了。
小家伙靠在爹爹裴清晗的怀里,扬着小脸嚷嚷:“臭爹爹,我冤枉呀!”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裴清晗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软乎乎的脸蛋:“你这小嘴巴巴的,你是个喇叭!”
还哑巴!
小裴昭不甘示弱,脆生生唤道:“臭爹爹。”
“嗯?”裴清晗眉梢微挑,面上装作一派严厉。
小娃娃眼珠一转,连忙改口:“坏爹爹。”
“嗯?”他依旧拖长语调,不肯松口。
小裴昭立刻软了语气,讨好似的说道:“那叫你香爹爹,好爹爹,总行了吧!”
裴清晗心头满是无奈,怀里面这团小团子,自从开始认字读书,看的书越多,懂的越多,说出口的话就越离谱。
有些话,他甚至不敢相信是从这么丁点大的孩童口中说出来的。
他低头,鼻尖快要碰到女儿的额头,柔声问道:“爹爹招你惹你了?”
“非要骂爹爹‘臭’和‘坏’?”
“爹爹身上可没有半点难闻的味道!”
说着,他微微俯身,佯装去闻气味,实则凑到小家伙的颈间轻轻嗅了嗅。
瞬间,他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气,实在好闻。
这般亲昵的举动,也逗得小娃娃咯咯直笑,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轻轻扭动。
“爹爹冤枉昭昭,可不就是昭昭的臭爹爹和坏爹爹嘛!”
小裴昭牢牢记住方才的对话,仰着头认真辩驳。
裴清晗眼底含着笑意,缓缓问道:“爹爹说什么了?”
“爹爹不回答昭昭问你为何今日回来这般早的问题,还冤枉昭昭,说是昭昭缠着小娘出来的。”
小娃娃的腮帮子微微鼓起,一脸委屈。
“爹爹今天公务忙完了,结束得早,就提前回来了呀!”裴清晗柔声哄着怀里的女儿,眼底满是温柔,“爹爹也想昭昭了,想快点回家,带昭昭去浴池里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