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安静静,汪执雅睁开眼先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细密的雨丝敲在玻璃上,滑下朦胧的水痕。
她转头环视一圈,身侧的位置空着,被褥没有一点温度,陆庭知不见了踪影。
但他回来得很快,挂断电话后半个多小时,她感觉手机还没刷一会儿,病房门就传来声响。
她转过脸一看,怔了一下,“你换衣服了?”
陆庭知一身清爽的蓝色牛仔衬衣,白色牛仔裤,像是刚洗过的黑色头发垂顺带着光泽,一眼望去以为看到大学生了。
汪执雅的眼睛黏到他身上了,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目不转睛地看着。
“淋了点雨,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他来到床边坐下,把手里打包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俯下身凑到她眼前,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望着她看向自己花痴的晶亮眼眸,勾起唇角:“怎么醒了?”
“可能你不在,睡得不踏实。”她望着他笑,手指碰碰他垂顺的头发,往下滑落到修长流畅的脖颈,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的喉结,边缘圆润凸起的锁骨,再落进他解开两颗纽扣的领口里。
她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呐喊:好诱人好诱人啊!
可惜身上有伤,不能乱动。
“深更半夜,玩火不是好习惯。”他攥住某个乱跑的小手,制止即将引发的一起难以收场的‘火灾’。
“有伤真不好,碍手碍脚的。”她扁扁嘴。
陆庭知笑了笑,一只大手轻轻覆上她的肚子,“饿了吗?”
她这一天都没什么食欲,每餐吃的都很少,现在摸着连肚子都没有,平坦得吓人。
她说:“还好。”
陆庭知打开床边桌上的打包袋,汪执雅贴过去,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一双眼眸蓦地睁大:“生滚鱼片粥和蒸肠粉!”
他偏过脸亲亲她肉嘟嘟软嫩嫩的脸颊,“现在饿了吗?”
“饿了饿了!”香气扑鼻而来,她的肚子很给面子地‘咕噜’一声。
陆庭知被她这副样子可爱到了,拿出勺子开始喂她。
有陆庭知在,他们一副餐具就可以吃一顿饭,汪执雅就像是被照顾的小女孩,只需要张口。
这也就是趁着贺在宜不在,不然准被说一顿“没规矩”。
一碗粥被陆庭知哄着喂着吃了半碗,他摸一摸她肚子,有一个小弧度了,才满意地放过她。
汪执雅靠在病床上,看着陆庭知把剩下的粥喝完,肠粉剩了一半,都收拾到外间,再走回来抱着她去刷牙。
她没穿拖鞋,陆庭知就让她踩在脚背上,牙刷挤上牙膏都给她,把她圈在身前,一起对着镜子刷牙。
汪执雅眼睛一眨一眨的,这种感觉好奇妙,心里像是得了糖尿病,甜的快要窒息了。
含住一口水,咕噜咕噜后吐掉,再来一遍,抬起头,陆庭知已经拿好擦脸巾等着给她擦嘴巴了。
等到两人躺回床上时,天已经蒙蒙亮,雨还没停。
病床很宽,两个人平躺着还有很多余量。汪执雅躺久了腰发酸,想往侧边挪,刚动一下,腹间就传来细微的牵扯痛,眉头下意识蹙了蹙。
“别乱动,你的伤口还在长。”陆庭知立刻按住她的肩,他现在在反思,不应该大半夜让她这么晚休息,不利于伤口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