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们想进步,去学习成不?”杨氏瞪了长子一眼。
翌日,学堂开课第一天,居然有四分之一登记要来上课的人迟到了,作为夫子的陆子墨脸色很是难看。
“今年没来的学生记小过一次,三次小过记一次大过,并罚站半个时辰。三次小过就为一次大过!”
乡亲们看到陆子墨身边的柳清雪后都一脸的疑惑,等知道柳清雪是来给孩子启蒙的人,有好几个妇人当即质疑起来:“她是女子,怎么能让她给孩子启蒙?”
陆子墨刚要开口,柳清雪已经扬声道:“各位婶子大娘,你们也是女子,看轻我就是看轻你们自己!这世道,女子生存的确不易,正因如此,身为女子的我们更该抱团取暖才是!
“你们说我是女子,觉得我不配给孩子当启蒙老师,古代的奇女子我就不提了,云婶子不也是女子,她识字懂医,治鼠疫和霍乱,开酒坊,为我们揽来针线活计,教乡亲们种玉米、种红薯和土豆,让整个鹤山村的乡亲不挨饿受冻,这是多少男子都办不到的事,各位婶子大娘小嫂子们说是与不是?”
柳清雪这番话一落下,原本吵闹或窃窃私语的临时学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持反对意见的妇人仿佛被人点醒了一般。
对啊,她们同为女子,为什么要瞧不起女人?
柳清雪这番话简直说到了杨氏心坎里了,她大声喊道:“说得太好了!我们自己就是女人,看轻女人就是看轻自己!这些孩子不也是我们女人生的,女人怎么就教不得了?”
李婶也跟着喊了起来:“我同意让清雪教我孙子!”
董玉荷也道:“我也同意,我一家都有八九个孩子,我都不反对,你们反对个屁!你们不让清雪教更好,清雪还能多花些心思在我家孙子身上呢!”
“谁说我们不愿意?”一位柳氏族里的妇人心急地喊了起来,“清雪是我们族长的女儿,她的学识好着呢,她愿意给我们孩子启蒙,我们求之不得呢!”
刚才那些反对的妇人此时也转了口风:“我们刚才是不知道清雪念过书,既然她学识好,我们当然不会反对了。”
柳清雪看了陆子墨一眼,朝他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陆子墨也放心地笑了起来。
说实话,这么多人要来学习,他压力挺大的。
现在有清雪姑娘帮忙,他压力小了很多。
因为人太多,四五十个孩子挤在一间大屋子里上课,而大人一个屋子挤不下,让他们顶着雪在院子里上课又不现实。
陆景阳提议将人为分男女两个班,将柳中天也请过来给这些人上课。
柳中天同意了。
陆景阳和云竹在有办学堂的想法后就请程铁柱用木头雕刻成可挂墙的大字,乡亲们学起来也方便。
学堂的事刚安排好,陆景阳便收到孙志海的来信,打算带妻女再去一趟卧月峰。
这次依依因为跟李郎中学医,正在兴头上,不愿意跟父母一同前往。
把女儿独自留在鹤山村,云竹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对陆景阳道:“那我也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
“不行,这次你得去!”陆景阳道:“孙志海在信里说,穆先生一位叫冯良的手下得了急病,三位大夫束手无策,你得过去看看。”
云竹沉吟片刻,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把李郎中也带上?”
李郎中的为人她信得过,让他知道卧月峰的事,他也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