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一震,倏地回头。
满满,是她前世的小名!
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会叫的名字!
云竹定睛看向不远处的高大男子,可是怎么看都想不起这男人是谁。
“你……是在喊我?”云竹不确定地问道。
陆景阳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眸底情绪翻涌。
是她!
是他的满满!
眸底无数情绪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大步上前。
还没走到云竹面前,程铁柱蓦地拦住他去路,喝道:“你想做什么?”
看出程铁柱对云竹明显的维护,陆景阳拧眉思索片刻,始终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陆景阳比程铁柱要高一些,他的视线从程铁柱头顶穿过,看着云竹。
他目光热烈,语气却无比缱绻:“满满,是你,对吗?”
“哪来的混账东西!”杨氏见状,瞬间炸了,她将云竹往自己身后一拉,对陆景阳怒目而视,放下狠话:“你这个登徒子,敢再靠近我弟妹,我让乡亲们把你剁了喂鱼!”
而此时的云竹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满满,是我!”陆景阳举起右手。
看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云竹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陆景阳!”
“满什么满,少在这乱认……”杨氏大怒,正要怒斥陆景阳,倏地听到云竹口中的名字,登时僵在原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这人是二弟?
程铁柱也呆住。
这男人是陆景阳?
“满满,是我!”陆景阳绕过呆愣的程铁柱和杨氏,走到云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是我,满满!”
云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穿到这里后一直紧绷的神经却在此刻骤然一松。
她再也不用独自一人护着女儿了……
“不对,你不是二弟!”杨氏回过神,冲上前想将抱在一块的两人分开。
景阳根本不长这样!
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得连他们这些亲人都认不出来!
拉扯间,云竹张嘴想跟杨氏解释,却突然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满满!”陆景阳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将她抱住。
“大嫂,我真是景阳!”陆景阳紧紧抱着云竹,对还想将自家媳妇从他怀里抢走的杨氏沉沉喊了声。
他没有太多原主的记忆,他只记得原主与大哥一家关系极好,却不记得他们的长相,不过这会已从杨氏的话中猜出了她的身份。
搬粮食到河对面的陆子斌和陆子丰等人看到这边出了事,丢下粮食就冲了回来。
跑近一看,陆子斌和陆子丰都愣住。
“恩公,怎么是您?”陆子丰面露纠结和担心:“我二婶怎么了?”
陆景阳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子斌,子丰,我是你们二叔陆景阳,听说你们带了郎中,快请他过来给你们二婶看看。”
兄弟二人一脸懵地看着这位自称是自家二叔的“恩公”将二婶抱到不远处的大树下,让她靠在树干上。
他们不是三岁小孩,依依或许不记得二叔长什么样,他们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到两年时间,二叔的变化这么大的吗?
“二哥,这人身份可疑,你过去看着!”陆子丰低声对陆子斌道:“别让二婶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