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娘一来就给陆子丰跪下磕头,哭着道:“子丰,你救了我家大河,婶子没什么能报答你,来世定给你做牛做马!”
自家男人没了,要是唯一的儿子再出事,她也活不下去了。
“大河娘,你别这样。”杨氏赶紧将大河娘扶了起来。
她先前虽然嘴上骂着儿子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却不是真正责怪儿子。
杨氏将大河娘拉出去说话,程大河坐到床边,愧疚又感激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人:“子丰,我……”
“行了行了!”陆子丰不耐烦打断他的话:“男子汉大丈夫,你可别给我掉眼泪!我陆子丰还是第一次做亏本的买卖,你以后可得把我供起来才成!”
程大河将眼泪憋了回去,点头:“子丰,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不,比亲兄弟还亲!”
陆子丰乐了:“那我爹娘不白捡了个儿子?”
杨氏和大河娘听到屋里传来笑声,也相视一笑。
村里的男子忙到将近天亮才睡下,中午醒来,清水县县令已让人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席面。
吃完饭,全村人才坐下来商量起马匹的事。
有乡亲不舍得把马卖掉:“前往平州城路途遥远,有这些马,咱们会轻省很多,脚程也能快些。”
“要不……把那些马留下?”不少村民都心动了。
但是一些为了买粮早已将家底掏空了的村民却道:“我觉得卖一半,留一半也行。”
手中有银,心里不慌。
“子墨,你觉得这些马匹如何处置好?”村长询问陆子墨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因为陆子墨是秀才的缘故,逃难不过几日,全村人已经不自觉将陆子墨视为主心骨了。
三十五匹马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听听陆子墨的意思了。
陆子墨早已和云竹商讨过,见大家伙询问自己的意见,便直言道:“村长,各位乡亲,我觉得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将马匹卖给县令大人。”
村长没想到陆子墨会说得这么干脆,不由看了看其他乡亲。
陆子墨耐着性子分析给乡亲们听:“那三十五匹马是从叛军手里得来的战马,我们一路前往平州城,若带着这些马匹,万一被那些叛军认出,我们怕活不到平州城!”
陆子墨平静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口。
“卖卖卖!都卖了!”众人都吓坏了。
一旁的何氏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说出的话酸溜溜的:“他们家前几天从叛军手里抢的那五匹马想必能值不少银钱呢。”
闻言,陆冬生怒斥:“值再多银两也是子斌和子丰兄弟俩拿命换来的,你儿子要有本事也可去抢!”
在场的黄全被陆冬生这话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不由将气撒在自己母亲身上:“娘,求求您别开口,行吗?”
每次都只会给他招来麻烦!
陆子墨视线扫过众人,见除了何氏外,其他人并没有不满的神色,这才淡淡开口:“我家的马匹会卖掉三匹,留下两匹跟县令大人换了普通马匹。”
至于还要不要暂借给乡亲们使用,二婶说了,还要看乡亲们的态度。
众人商议的最后结果是将战马卖给清水县县令,但县令除了给银子,还要帮村里寻摸来五辆骡车,便于他们赶路。
陆子墨有秀才功名,由他与清水县县令交涉最合适。
清水县县令也没有亏待他们,除了五辆骡车,一匹马给了两的价格,一共是两,县令给了他们oo两。
陆子墨这边卖了匹战马,另外又换回两匹老马,县令给了o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