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顺着风传下来:“雌主,这些花……是你在操控?”
喻澄弯了弯眼,语气理直气壮:“怎么能说操控呢,我这是解救它们,给它们自由。”
金刃一时语塞。
自由?
自由了漫山遍野追着兽人啃是吗?
他压下心头的无语,更多的是震撼。
千株食人花说控就控,这份精神力强度,哪里像刚踏入五级高阶的样子。
地面上,银电、牙铮、牙冽、云泽、雷钧五人站成一排,眼睁睁看着往日里追着他们撕咬的食人花排着整齐的队列从面前走过。
往日里凶神恶煞的花盘此刻规规矩矩,连垂在外面的长舌都收了回去,对送到嘴边的兽人丁点兴趣都没有,像是打定主意从此改吃素。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撼。
他们齐齐抬头望向空中的身影,胸腔里的情绪翻涌。
谁能想到,居然藏着这么强横的控植异能。
大片花田很快空了出来,坑坑洼洼的泥地里,噬花兽孤零零站在中央,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茫然。
它的花呢?它精心养了好几年、天天当口粮啃的食人花田呢?!
反应过来的噬花兽怒火直冲头顶,出一声震得树叶簌簌落的咆哮,四肢蹬地就要冲出来,把毁了它口粮的兽人撕成碎片。
刚迈出两步,旁边一株走得慢的食人花忽然转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它吞了进去。
正准备上前围攻的银电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噬花兽吃了一辈子食人花,头一回被食人花吞进肚子里,滋味别提多微妙。
它在花茎里横冲直撞,爪子挠得花壁哗哗作响,想撕开花茎逃出来。
那株食人花吞了没几秒,粗壮的花茎就剧烈起伏起来,跟着弯下腰,哇地一口把它吐了出来。
太难吃了!比最难吃的腐肉还难以下咽!
噬花兽浑身裹着绿液滚在地上,刚要张口怒吼泄愤,另一株食人花又凑过来,张嘴把它吞了进去。
一模一样的流程再来一遍,吐出来的时候,它身上的粘液又厚了一层。
这些食人花像是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争先恐后地凑过来,吞了吐,吐了吞,轮番上阵。
噬花兽每次吼到一半就被闷进花肚子里,满肚子火气没处,憋得四肢直蹬。
几十轮下来,再被吐到地上时,它身上珠光宝气的皮毛全被绿液糊住,圆滚滚的身子活像一坨绿的粘液团子,连嵌在皮上的彩色晶石都看不清轮廓。
它抽了两下四肢,头一歪,直接气晕了过去。
银电看着地上绿乎乎的一团,眉头皱得死紧。
他本来还想着猎到之后,把完整的兽皮剥下来给喻澄做件礼服,现在这模样,连伸手碰一下都嫌脏。
牙铮抬头对着空中喊:“雌主,闹够了吗?”
喻澄:“……”
什么叫闹,她明明在正经输出伤害。
她不出手的话,系统不认她的任务贡献怎么办。
她对着下方扬声:“剩下的交给你们收尾。”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嫌地上的噬花兽脏得下不去手。
最后还是云泽上前,指尖凝出粗壮的水柱,对着它冲了好半天,才把皮毛缝隙里的粘液冲干净,重新露出油光水滑、嵌着晶石的贵气模样。
凉水一激,晕过去的噬花兽悠悠转醒。
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湿漉漉地打量四周,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