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秦卿满脸不爽,用森冷语气对萧听澜命令。
“去把他老人家拎上来!”
她跟萧听澜掰扯不清楚,这事必须找秦爷爷算账。
这样自作主张的行为,让她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对腹中的孩子不公平,更别提跟工具人一样的傅叔珩。
最重要的是——
她哪养过孩子,不确定会不会把小崽子给养死。
萧听澜讪笑:“秦老心愿已了,拿着阴司神特批的手谕,插队投胎去了。”
秦卿满脸怒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萧听澜见势不妙,后退两步,语极快道:“我这次上来,是冒着风险给你传递消息的,傅叔珩此人很邪门,不仅他不在生死簿,他生父傅鸿展也不在。”
“秦天师对我有救命之恩,希望你多为自己想一想,能全身而退!”
话毕,萧听澜化作一股黑烟开溜。
“……”秦卿还想多问几句,对方已经跑了。
什么叫不在生死簿上?
傅鸿展,这人不是死了快二十年?
哪怕魂魄被困,或者魂飞魄散,他的名字也该在生死簿上。
“砰!轰——!”
几声巨大的轰鸣响起!
房间在剧烈地晃动,秦卿身体不稳,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
“轰轰!砰——!”
外面,又是一阵巨响。
秦卿所站的位置,清楚看到外面海浪翻涌的场景。
这是在做什么?
又等了片刻,外面终于恢复平静。
女管家端着那碗凉得差不多的汤走进来,恭敬道:“夫人,家主有事要忙,让我来给您送汤。”
秦卿已经没了胃口,随口道:“放桌上。”
她低垂着眼眸,望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心底涌起一股异样情绪。
一条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
不知道这孩子,长得会更像谁一些。
秦卿抬头,看向年过半百的女管家:“你知道傅……我公公是怎么去世的吗?”
她差点喊出公公的姓名,还好及时改口。
女管家收拾桌子的动作一顿,过了许久才出声。
“年前,大先生是遇到海难走的。”
秦卿知道这个原因,还想知道更多一些:“是因为什么原因?当时所有人都死了?还是只有公公一个人没了?”
“查不到原因。”女管家语气悲伤:“都死了,尸骨无存。”
秦卿点头,精致清冷的脸庞露出一抹沉思。
还有一种可能——跳出三界五行之人,才会在生死簿上查无此人。
可傅鸿展死去快二十年了。
傅叔珩如今还活着。
这父子俩,为什么不曾记载在生死簿上。
在秦卿百思不得其解时,女管家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许久后,秦卿听到卧室外的响动。
她拉开房门,看到倚在沙背上的傅叔珩。
男人身上的黑色丝质衬衣领口微敞,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间没有标志的铂金表,跟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散漫松弛的坐姿,把浑然天成的贵气与禁欲,挥得淋漓尽致。
傅爷眼神淡漠地扫过来,看到秦卿时,眉眼变得温和。
“这么晚了,不休息?”
秦卿凝视着沐浴在灯光下的男人,他清冷矜贵,气度疏离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