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凌晨,乔心悠进了空间,小白菜已经压满一垄,叶片肥润,根茎白净,贴根一刀割下去,没多久就码满一筐。
过秤十八斤。
黄瓜藤上挂了食指长的小瓜,番茄才结青果,乔心悠把白菜收进系统背包,出了空间后分成两份,一份搁在灶房阴凉处,一份垫湿布装进板车筐里。
天还没亮,正房没有动静,乔心悠坐在灶房门槛上,把今天的事排了一遍。
纺织厂周三要菜,武装部明天送蛋,今天空出来,正好去找许主任谈挂靠。
街道办那趟虽然没查出毛病,可举报信已经递出去,蔬菜站不会轻易收手,下一次来的未必还是街道办,也可能是工商所,税务所,甚至公安。
她手里有收条和账本,只能证明交易清楚,证明不了她有资格做这门生意。
个体经营没放开,她现在踩着线走,走得稳也得先找根柱子撑住。
八点,乔心悠换了件干净褂子,直接去了机械厂后门。
许主任不在,帮工老吴探头说她开会去了,韩厂长那边也不知道几点散。
乔心悠没走,蹲在后门外等了四十分钟。
许主任夹着笔记本从厂区小路过来,脸色不太好,见她在门口,脚步慢了半拍。
“今天没排单,你来送什么?”
乔心悠站起身,拍掉裤脚上的灰。
“我不送菜,找您谈个能挡灾的名头。”
许主任看了她一眼,推开后门。
“进来说。”
小办公室门一关,许主任把笔记本放到桌上,茶杯盖拧开又扣回去。
“说吧。”
乔心悠开门见山。
“我想挂在机械厂后勤名下,做外聘采购。”
许主任抬眼。
“你胆子不小。”
“前两天街道办查我,说有人举报投机倒把,我拿得出条子,可条子挡得了一回,挡不了十回。”
许主任脸色沉了沉。
“蔬菜站干的?”
“八成是。”
乔心悠把账本推过去,夹在里面的收条整齐露出边角。
“我供厂里的菜和肉,价格清楚,数量清楚,厂里不用多出一分钱,只要给我一个办事名头,外头再查,我就是替机械厂跑后勤采购。”
许主任没有翻账本,指腹在杯盖上转了一圈。
“厂里给你开证明,就等于给你背书,你要出事,厂里也要被问。”
“我签责任书,货源,质量,价格,所有问题我担,厂里只认货,不认我的私账。”
许主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算盘,比会计还会响。”
“赵会计打公家钱,我只算自己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