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志军手搓了两下,想接又不敢接,乔心悠把小满托起来,一手护住后脑,一手顺着后背轻拍,十来下后,小满打了个嗝,哭声立刻收住。
乔志军盯着孩子,喉咙动了动:“就这么点事?”
乔心悠把小满放回郑美秀身边:“你以为要请木匠给她开个气口?”
郑美秀撑着身子,眉眼里带着疲色:“还是奶水少,她吃急了才咽风。”
“明天弄点米糊兑着喂,奶水慢慢养,别急。”
郑美秀看了她一眼,只问:“米够吗?”
“够。”
郑美秀没再追问,这几天她已经明白,乔心悠说够,家里就能撑住。
乔志军跟到院里,低声替自己找补:“我不是不管,是怕手重。”
“你拍蚊子都比拍孩子准,想练就拿枕头练,别拿小满试手。”
乔志军立刻回屋搬枕头,乔心悠站在院里,把账在心里过了一遍,孙婆子那四十个真蛋省下两百积分,武装部剩下的缺口还得靠商城顶,手里两百三十七积分,窟窿缩了,却还没补平。
她回厢房插上门,闭眼进了空间,这是今天最后一次。
黄瓜垄已经冒出两片子叶,番茄刚顶开土皮,叶菜齐刷刷立在垄上,长势比外头快得多,乔心悠把时间全花在间苗,浇水,通水沟上,三亩地省心却费肥,五担农家肥已经快见底。
商城里农家肥十积分一担,她看了一眼便关掉面板。
现在的积分,得掰开花。
出了空间,天已经黑透,乔心悠洗净手,去灶房煮了一锅红薯碎米粥,稠的送给郑美秀,稀的留给她和乔志军。
饭桌上,乔志军汇报:“下午田翠喜没来,宋婶送了件旧棉袄,说她家孩子穿过,软和,我收了。”
乔心悠点头:“还有呢?”
“你嫂子托人带话,说想看看孩子。”
乔心悠的勺子停在碗沿。
李秀兰是乔志国的媳妇,上辈子跟着田翠喜走,没少给郑美秀添堵,这辈子分家后却一直没露头,既不帮田翠喜闹,也没主动示好。
“让她来,但别跟奶一起来。”
乔志军明白了半截:“分开见?”
“真想走动,就自己进门,被派来探口风,也好分辨。”
第二天一早,陆远川没来,乔心悠自己推板车去武装部,一百二十个蛋里四十个是真蛋,八十个从商城兑出,壳色和个头混在一起,老周验了几个没挑出问题。
“小乔,你这蛋源稳。”
“换了乡下散养的。”
老周开了收条,先结一半钱,乔心悠推车回来,路过东街时,被一个穿蓝布罩衫的女人叫住。
“乔同志,还记得我吗?上回用棉线跟你换黄瓜的。”
乔心悠停下车:“周姐,有事?”
周姐拎着网兜走近,声音放低:“我们纺织厂食堂也缺菜,天天白菜萝卜,工人怨声大,听说你给机械厂送过菜,我想替刘师傅问一句。”
纺织厂刚谈了蛋,如今菜口也露出来,乔心悠没有立刻应,只问:“采购谁说了算?”
“后勤孙科长管账,食堂刘师傅管菜,他以前在国营饭店干过,嘴挑,菜不好不收。”
“嘴挑好办,明天你递个话,我带样品上门。”
周姐应得痛快,乔心悠回到院里便翻开账本,在纺织厂菜源后面打了个问号。
空间菜还要十天,宋大姐地窖里的存货最多顶天,马家庄和李家坳能收菜,却要当天摘当天卖,板车一路颠过去,嫩菜先坏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