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跑得急没工夫跟你掰扯!”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最后那男人先开了口,声音沉下来,带着股不耐烦。
“行,昨天的不算。就今天这三个内胆,十五块,你赔。”
乔心悠咬着后槽牙,半天憋出一句。
“我现在没钱。”
那男人盯着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没钱。”他把这两个字又嚼了一遍,语气跟确认死刑判决似的。
乔心悠硬着头皮点头。“没钱,但我不赖账。一周之内,十五块,一分不少还你。”
说出去的时候她自己心里都打鼓。十五块啊,她爸扛货扛半个月才挣得出来。可话已经撂出去了,缩回来就矮了一头,往后再碰上这人更被动。
那男人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打量她。
这一打量就是好半天。从她脸上看到脚上那双破了口的布鞋,又从布鞋看到她怀里那个湿了半边的背篓。
乔心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又不想露怯,梗着脖子跟他对视。
“你叫啥?”他开口了。
“关你啥事?”
“不说名字也行。”那男人往板车上一靠,胳膊抱在胸前,“十五块钱的账我记你脸上了。你要是赖账——”
他拿下巴朝地上那堆碎玻璃渣子点了点,意思不言自明。
乔心悠气得牙根痒。“我说了一周还清,你聋啊?”
那男人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他从板车上捡起一个没碎的内胆,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确认完好,放回箱子里。
“一周。”他说,“城东临时工市场巷口,孙建国那摊子旁边,你找得到。找不到就别找了,我自己找你。”
他说“自己找你”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乔心悠莫名觉得后脊梁凉。
“行,一周。”
乔心悠转身就走,走出去五六步远,又回头补了一句:“昨天那三块三你也得还我!”
那男人正弯腰收拾地上的碎渣子,闻言头都没抬。
“那烟确实值三块六,你还欠我两毛五。”
“……”
乔心悠再也不想跟这人多费一个字,抱着背篓闷头走了。
从城南绕回城东的路上,她脑子里跟装了把算盘,噼里啪啦拨个不停。
今天出门前兑了一百个鸡蛋,花了o积分。卖掉四十来个,进账两块钱。撞翻板车碎了十来个,篓子里还剩五十个左右。
兜里有多少钱呢?
昨天剩的一块一毛五,加上今天卖的两块,再加上她爸今天的工钱还没拿到——总共三块一毛五。
欠那人多少?十五块。
还差将近十二块。
一周之内。
乔心悠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槐树底下站住了。
愁。真愁。
靠卖鸡蛋一天顶多挣个四五块,还得刨去吃饭的开销。一周挣十二块不是不行,但前提是别再撞上市管会,也别再撞上那个倒霉催的男人和他的破板车。
乔心悠靠着树干蹲下来,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
积分还剩o。商城里一百个鸡蛋o积分,她还能兑一批出来。加上篓子里剩的五十来个,明后天换个地方全部脱手,应该能凑个七八块。再加上她爸的工钱——
勉强,刚好。
她正琢磨着,眼角余光扫到积分栏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之前没有的。
【检测到宿主面对强势对象未退缩,奖励o积分】